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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做好表率,替晚辈出征。其三,儿臣虽为储君,但父皇龙体甚安,可与天同寿,大可无需忧心日后之事。

    此言甚对。

    除了第三点,都对极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刚刚那对视中,他没说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也是一个兄长对于晚辈,用行动表达出的最切实的偏爱。

    你若是要去,我便替你。

    江屿刚想拦,却有另一声音开口。

    江屿记得他,那人是江驰滨的门客,在宫宴上还说出过衣服还是要配美人这等轻慢的话来。

    陛下,臣曾为二殿下府上门客,而今心念旧恩,固有一事相求。

    二殿下曾不慎动了歹心,行了不义之事,但他心肠却并不坏,一直愧疚难当,想找机会将功赎罪。

    预感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,江屿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此凶险之事,不如交予二殿下率兵。既能将功折罪,又能安定外乱,微臣以为是合适之举。

    第25章

    若杨一案已过去近十七年,当初人证早已无法寻觅,主掌此案的丞相已薨,无法追责。

    唯一留下的,只有当时皇帝并未过目的物证若杨通敌的书信,而上面并没有绘制梅花。

    皇上直接下令为若杨正名追封,牌位破格立于祠堂,以贵妃之礼下葬供奉。

    另封江屿为魏王。

    若杨追封当天,夏之行摆酒来庆祝,江屿寝宫中却没有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顾渊说,殿下一早就去了祠堂。

    夏之行提着两壶酒,从早上等到傍晚,江屿没来,反倒把萧向翎等了过来。

    二人又围着江屿寝宫中的三个火炉,无言坐了一宿,愣是没见着人影。

    而这几日的雪便一直没停过,刚扫净一层,便又落下一层。踩上去不觉得滑,只是声音有些清脆。

    我去祠堂看看。萧向翎起身。

    不妥。夏之行阻拦道,若杨一案是他十七年的心结,旁人安慰能作何用处?再者,江屿自小性情乖张偏执,你若这个时候前去打扰,非叫他给打出来不可。

    江屿的脾气夏之行是再熟悉不过,大多时候隐忍而克制,智谋而圆滑。

    但终究是个少年心性,任性冲动的时候谁的话也听不进去,能把天都作翻个。

    我并非是去劝他。萧向翎起身,眉眼间却是多了些许倦色,只当是去探望同学,夏大人何必百般阻挠?

    夏之行在心里瞪了他一眼,却终究没发作。

    去就去吧,看江屿不把你打出来。他想。

    祠堂中不似寝殿,寒得很。

    香烧尽了一根又一根,却被一人极有耐心地续上。

    祠堂外已是漫天风雪,地面寒凉刺骨,而跪在上面只隔了一层皮裘做的软垫。

   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冷。

    摆设的台子乃是疆域进贡的上好木料制成,供奉用的容器闪着金光。从上至下,牌位摆了二层。

    而江屿的目光并未集中在任何一块牌位上,甚至可以说,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实体上。

    整个人安静得像是失去了生机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这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了,开始有人来劝,来送热食,但江屿看都没看一眼,后来也便没人再过去了。

    浑身已经寒到透彻,身体防御性地生热,大概是起了低烧;下身已经跪得没了知觉,僵硬而无力;而眼睛也干涸得很,目光失去了着落点,便显得散漫而空洞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应该痛快哭一场,却发现自己从迈进祠堂的一刻起,一滴眼泪也不想流。

    之前心心念念想着为母妃翻案,这似乎成了他十七年生活中唯一的恨意。

    在别人的瞳孔中,他总是能看见母妃死不瞑目的样子;那些人披上官服,他只觉像是衣冠禽兽;他深谙这朝中明争暗斗的虚伪与恶意,也不惮以极深的防备,去敷衍任何状似与他亲近的人。

    为的不过是这一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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