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19)(第3/4页)

,用劲儿就要把手抽出来:

    别闹。

    银止川看着他扭头转向桌案,靠在刚及腰胯以下一点点的木案上。

    因为侧身回转的缘故,那一把本就纤细至极的腰身更显得柔韧至极。

    银止川喉结不自觉地微微一动,朝他张开手,眼底沉沉说:过来。

    我抱抱。

    然而西淮挑着单薄绯红的眼梢,朝他笑道:

    不,你过来。

    银止川和西淮腻歪在一处,床榻旁的窗户开着,有缕缕的清风钻进来。

    躺着时,也可以看见窗外漫天的星子。

    西淮静静地看着闪烁璀璨的星辰,也不说话,银止川卷了他一缕乌黑的长发,缠在指间玩。

    逐颜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你家里人的事啊。

    银止川随口问着,也没有上心,只胡乱地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西淮的侧容看上去有些汗涔涔的,因为情事刚过的缘故,他苍白寡淡的容色也带上了一丝丝绯色。

    让人感觉好像冰冷不近人情的神祗,也终于沾上了人间烟火一样。

    他安静了一瞬,而后淡声答:

    没什么好说的。父母和姊妹,都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银止川答:那和我一样啊。

    他没有听出西淮语气中的低落,又接着问:那你想见他们吗?有没有做梦梦到。

    西淮此时却沉默了,许久后轻轻答:从前梦到过。后来就不怎么梦到了。也不敢梦到。

    总有人做了亏心事,不敢面对梦中造访的故人。

    童年华灯流转的长夜,沧澜干燥明媚的午后,姊姊爹娘的旧时音容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变成了西淮不敢面对的梦魇。

    他害怕看到他们恬淡微笑着的脸,他们也许不会责怪他爹亲在临死前告诉西淮要忘记。好好活着,但是这样越发令他痛苦。

    独活,有时候不是幸运,而是最大的不幸。

   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梦里西淮不再身处在那个小院子中,而是身处远远的距离之外。

    他看着爹亲阿娘和姊姊在一起,很开心地在那个小院子中笑着,但是却不再敢走近。

    月朗星稀,虫鸣窸窣,西淮很安静地又躺了会儿。

    半晌他闭上眼,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一下,而后慢慢朝银止川靠过去。

    他像是什么畏寒得小动物一样,朝身边人索取着温暖:

    亲一亲我

    单薄的少年极低声地说:银止川,再亲一亲我。我有一些冷。

    他的人生天寒地冻,从来没有旭日升起。但是万幸有人用自己的深爱和热忱,给他搭建出一个永不封闭的避风港

    用小小的现世的安稳,抵过所有汹涌而来的难过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不见天日的底狱。

    言晋已经被关押数不清多少日子了,从一开始的尚且有人时不时来问审,到现在的完全无人问津,他都感觉自己也许已经被遗忘掉了。

    毕竟这样偌大一个星野之都,这样深不可知的底狱,有多少犯人都是没有罪责的看押待审,然后一直被关到死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这其实是他们的一种手段。

    那些达官贵族,为了除掉自己讨厌的人,有时候捉不到把柄,就用这样的方式诬告一状,然后让他们从此活在监狱中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也是这样被暗算的罢?

    言晋漫无目的地想着:只是多么可笑啊,数十年前他们一家灭门于星野之都;数十年后,唯一侥幸逃脱的他,也将命丧于此。

    空气中泔水的臭味,黏腻的潮湿感,永远窸窸窣窣的老鼠吱吱声,一开始言晋还觉得难以忍受,现在已经快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离一公子,离一公子?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的时候,狱壁一侧高高的天窗上,却传来少年的低唤声。

    言晋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,仰头看去,却见是一个白衣白靴的少年,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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