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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那人却美滋滋瞧着,仿若美的不行。

    祝久辞伸个懒腰,敲敲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,今日的公务算是完不成了,不过自己不好受,也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。

    背着手站起身,挡在美人椅子面前,俯视梁昭歌。

    该泡药了。祝久辞背后亮着烛火,他的影子映到美人身上,挡下一片魔鬼的阴影。

    美人果然蔫了。

    草药的药方早已交给府中侍从,按时按点就会有仆从抱着药罐来。

    祝久辞还在这边吓唬着美人,已有仆从轻轻敲门,阿念跟在仆从后面抱着药罐进来。

    梁昭歌虚弱瞥一眼,认命。

    泡药疏通经络是一件极痛苦的事情,准备工序也繁琐,尚不能坐在书房的硬椅子里边进行。

    祝久辞牵着梁昭歌去了书房偏室的美人榻。

    轻轻扶着那人躺下,将药罐摆到小矮凳上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就过去了。虽然方才那人着实过分,祝久辞此时却也忍不住安慰。

    梁昭歌点点头,认命地顺从他扶着自己双手浸到药罐中。

    纤指刚触到浓稠的药浆,梁昭歌蹙眉。

    祝久辞在一旁看着,纵使着急也并不能帮到什么。

    只能一点点瞧着美人的脸色从正常转向苍白,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,最后他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想想也能知道,血液冲破桎梏是多么痛苦的事情。

    祝久辞总让他不要忍着,可梁昭歌只是垂着眸,紧紧抿着嘴唇。

    他先前以为梁昭歌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唤出苦来,曾有几次想要单独留下他浸药,谁知梁昭歌情绪分外激烈,差点将药罐打翻了去,从此以后祝久辞便不敢留着他一人了。

    昭歌?祝久辞轻轻唤他,梁昭歌躺在榻上已有一刻钟没有动了。

    梁昭歌蹙着眉,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祝久辞有些担心轻轻扶住他肩膀,梁昭歌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一滴汗落下去砸在锦绸上,眨眼间渗入上好的绸缎,晕出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脸色已疼得青白,却一声都不肯哼出来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,梁昭歌该落泪的时候不落泪,不该柔弱的时候泪珠子却像断了线一样。

    浸药水疏通经络这般疼痛的事情,梁昭歌从始至终一滴泪都没有落。反倒是平日里祝久辞不搭理他了,梁昭歌的眼泪吧嗒能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