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56)(第3/4页)

不知何时进了书房,手中还捧着一个红木托盘。

    托盘上瓶瓶罐罐放了不少东西,也不知道做什么用。

    他小心将托盘放到书桌上,再细心将祝久辞面前的书卷都拿走,桌面腾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阿念抬眼瞧祝久辞,不一会儿圆圆眼眸中噙出泪水,当真许久没见到他的小主子了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似乎都瘦了不少!

    刚看了两眼,眼前被华丽的衣绸挡住。面前的背影头也没回道:辛苦,小阿念先出去吧。

    阿念泪目,鼓着包子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    祝久辞看着小小人儿出去,正要问话,梁昭歌噼里啪啦把他想问的都答了。

    阿念的梦行症早就好了。

    上次回府又复发,便又回去治疗了许久。

    最近才刚回府上,小久别担心了。

    祝久辞放下心收回目光,仔细瞧着桌上这一盘瓶瓶罐罐发愁。

    这又是何物啊?

    梁昭歌眯着眼睛笑起来,抬脚勾来一把圈椅挨着祝久辞坐下来。

    小久帮我抬抬手。

    祝久辞小心托起他的手臂,然后呢?

    放小久膝上。

    祝久辞瞪他一眼,还是照着做了。

    今日他穿了一身锦白衣,梁昭歌的双手放在白缎上,竟是比绸缎还白一些。

    感受到膝盖上轻轻浅浅的重量,他听见梁昭歌在他耳边道,想染甲。

    啊?祝久辞惊讶。

    连忙伸手将桌案上的瓶瓶罐罐打开,果不其然发现一个小罐子中放着几叶凤仙花的枝茎,另有小罐子装了细细的涅石粉,掀开薄纱,放着油绿的软叶、丝线和小剪刀,工具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祝久辞一时震惊,梁昭歌平日里不学好,竟学宫中妃嫔染蔻丹。

   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染甲了?

    染了好看。

    梁昭歌委屈,低头看他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一双手虽纤纤如玉,可是静静摆放在那里,一动也不能动,确实失了生机。

    祝久辞无奈拿起小瓷罐,答应那人无理的要求 。

    小心将涅石粉和凤仙花枝茎放到一起,拿小玉锤子捣出汁液。猩红的汁液染在白瓷底上,三两滴溅到白壁上,顺着滑下去,留下几道红痕。

    梁昭歌也探着身子瞧,转而亮着一双眸子晃他。

    好看吧?

    祝久辞哼一声,捏起几根绒兔毛,搓成小片,轻轻从罐底沾一点凤仙汁,雪白的绒兔毛霎时变得鲜红,除了祝久辞指间捏的那一点尾部还残留雪白,余下绒毛鲜红如血,尾尖往下滴着汁液。

    梁昭歌等得无聊,冲着那人耳畔轻轻吹一口气。

    祝久辞手一抖,鲜红的凤仙汁落到他自己雪白的锦袍上,一瞬间向旁边晕染开,炸染出三两朵艳花。

    昭歌!

    我错了。美人嗫喏。

    祝久辞忍着气,顾不得心疼自己新换的锦袍,仔细将蘸了汁水的绒兔毛放到美人指甲上,用银镊将毛边儿弯折上去,尽量不碰到指甲外的肌肤。

    确保凤仙汁充分粘到指甲上,再拿油绿的软叶将指甲与软毛一同包住,拿细线细细缠绕几圈。

    祝久辞轻轻捏着他指尖,似是由于血液尚不通畅,梁昭歌指尖十分冰凉。

    松紧如何?祝久辞一圈圈缠着细线,生怕把那人的手勒到。

    美人哼唧。

    说人话。

    哼唧。

    祝久辞:就当是刚刚好吧。

    慢慢悠悠将十个指尖缠完,已经过了大半日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来,仆从又来苑中点灯了。

    祝久辞侧头看一眼书房角落小山一样没完成的事务,再瞧瞧外边灰暗的天色,郁闷不已。

    罪魁祸首在一旁瞧着自己十个油绿绿的指头欣喜。

    祝久辞没好气地哼一声。

    本是纤纤玉手,现在七零八落缠着十个油叶,着实有些可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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