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柳梢约树间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就因为她说了这样的话,你觉得她有些异样?”随意地披着件薄衣的庄桯言打了个哈欠,似乎对此很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言其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师兄光凭脸都能混成皇帝近臣,被俊目一扫,他也挑了挑眉,“师兄莫要吃醋,就是今天在湖上泛舟,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,应该想了许多事情,有点儿不像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了许多事情,满丫头何曾会想许多事情?这倒确实有些不大寻常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,她平日对床帏之事并不热衷,今日怎麽就这麽放得开了?”想到她当时说话的神情,言其脸一红,“好了,就是这样,我觉得还是少让她靠近水了,那李世子是你的学生,你总该能说些什麽的。”

    小言其一转身,回去侍寝,剩得大师兄孤坐在灯下。庄桯言给自己倒了杯茶,低语道,“满丫头又开始想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到了二更天,庄桯言拎着几个酒壶,缓步走过长廊,最後停在院落中间,对着树枝上的人晃了晃壶,“下来。”

    小满低头看了他一眼,摇头。

    庄桯言一纵身,越至她身侧,另寻了一根树枝上站好,“怎麽又睡不着了?”边说着,边将酒壶递给她。

    小满接过,手指捏着酼金壶柄,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庄桯言倒像是习惯她这副样子一般,靠在树乾上,喝起酒来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小满也喝起酒,才喝进去,就咳了出来。站在身後的人带着笑意,“你以为是酒?”

    小满颇为狼狈,鼓起脸,又按捺下去,“谁会将葡萄汁倒到酒壶里去,而且你还掺了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大约是怕吵到人,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庄桯言倒不怎麽介意,低声回道,“又不是什麽见不得光的料,只不过是些天麻。”

    “用来安神麽,师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,知道我最近心神不宁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夜起观星象,发现你一截袖角挂在树上,才知道你又睡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长水袖,怎麽可能挂在树上……”说是这样说着,小满还是将壶里的加料葡萄汁喝下去了,“一点也不甜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家贫,买不起糖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将军可以向陛下抱怨的。”

    “向陛下说什麽呢,怎麽发的都是些不能换钱的金饼,绸缎布料?”这是小满很久之前抱怨过的事,如今被庄桯言随口提起,勾起许多往事。

    “那时无知嘛,师兄不要记得那麽清楚了,”她又喝了一口,歪头想了想,“师兄,我一直觉得忘了很多事,那时候仔细去想,又不记得自己到底忘了什麽……所以我总在想,小时候喝的那麽多甜果浆,是不是都被你勾兑了什麽忘忧草之类的东西,但是今天坐在船上,又想起了些事情,原来我居然都没有忘记过原来的人和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小的时候就怀疑过我?”庄桯言声音有些低,“那现在又想起来了,就不应该道个歉麽,你小的时候,口直心快,不擅掩饰,比现在可爱多了,算了,也不强求你道歉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大概是被风吹走了,以小满这样绝佳的听力都没听到……可是以师兄的性格要说一点手脚也不做的话,似乎也太奇怪了。或者说他对待自己……

    “再来一壶?”他又递了一壶葡萄汁。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喜欢喝这个麽,现在喝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好喝。”小满侧过脸,接了过来,还是抱怨,“不甜,还有药味,酸涩。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的你……”

    谈话似乎朝着小满的小时候去了。庄桯言眯起眼,小满小的时候,小小软软的一团,胆子很小,有条蛇或者有只虫子都怕得要死,整天师兄师兄的,守着他不肯离开,白天晚上都不肯走,明明不会穿衣服,却一定要把他赶出来自己穿得乱七八糟地出来……抱都抱在一起睡了;学说话还学了好多年,一紧张就会结巴说不出话,到最後长大了,胆子也大了,将山头扰得鸡飞狗跳;还会半夜睡不着觉爬到山顶看着星星发呆。

    半大点的人,对月叹气,他会笑她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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