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药(第1/2页)

    夜半。

    烛火已熄,清秋院里悄无人声。纪芙冬窝在窗下的卧榻里,闭着眼睛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这榻上垫得薄,也没有被子,她睡得又冷又不安稳。房里自然有床,但纪芙冬不敢睡。

    那是周思君的。

    等挨到夜半,房门忽然被打开,一列婢女鱼贯而入,举灯照亮了四周。

    纪芙冬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,缩到了角落。

    那些婢女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,自顾自点灯、燃炭火、放香饼,将原本冰冷的卧房熏得又暖又香。

    纪芙冬眼巴巴看着端盘子的婢女,将手上的热茶点心摆在桌子中央,而后又随着其他人退出卧房。

    她轻轻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好香啊。

    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饭,纪芙冬的肚子几乎是立刻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按着肚子揉了揉,又望了一眼桌上的食物。

    从前的纪芙冬哪看得上这种东西?现在却触不可及。

    门外忽然传来轻响,纪芙冬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,“咚”一声跳下卧榻,瑟瑟发抖站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婢女轻启门扉,一名着锦衣戴玉冠的少年便入门来。

    他几步进了房,擎起双臂,等婢女替他更衣后,抬手挥了挥,将人都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纪芙冬有些懵,她在这里待了快四个月,差不多摸透了周思君的日常,知道这会儿他应该去沐浴,然后就寝才对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,现在都不能去招惹周思君。

    因为他有病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纪芙冬忍不住微微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她到这里四个月,周思君已经杀了五个人了。

    三个婢女,一个小厮,还有一个住在后头鸳鸯园里的小妾。

    纪芙冬没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,只知道王府里死人的那几天,周思君身上带着浓重的血气,还害得她吐了好几场。

    屋子里静悄悄,纪芙冬躲在卧榻边上,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。

    而周思君坐在椅子里,不声不响,足过了一刻钟的工夫,才忽然起身,朝外走了。

    纪芙冬松了口气,又渐渐觉得冷起来.

    这里当然不如原先她自己的家,四季恒温。纪芙冬低头瞧了瞧自己光裸的两条腿,急着下来,她连鞋都来不及穿。

    扶着卧榻重新坐上去,纪芙冬抱着自己的膝盖,慢慢陷进回忆里。

    她是旧年十一月的时候,穿到这里来的。

    有点忘记来之前自己在干嘛,不过大概也就是吃喝玩乐混日子。

    纪芙冬是家里的幼女,上面还有一个大她十岁的哥哥。穿来这里之前,纪芙冬可以说是被千宠万爱娇生惯养长到十九岁,谁知道竟然还能碰上穿书这种事。

    才出门的周思君,就是这本书的主角。

    他聪颖早慧,是先帝偏爱的老来子,原本想传位与他,但先帝宫车晏驾时,周思君才十岁不到。怕他被人摆布,先帝便下了密旨,将皇位传与大皇子周思晏,待周思君二十及冠,就让周思晏再将皇位还给他。

    纪芙冬虽然脑子不大灵光,但也知道一旦坐上了皇位,哪有那么容易再拱手让人的?

    所以从先帝驾崩,周思君便一直和周思晏斗智斗勇,躲过好几次暗杀。

    七八岁的小孩子,活得真够辛苦的。

    难怪憋出病来。

    而周思君初遗之后,周思晏似乎想到了另外的法子,遍寻美人将周思君的献王府塞满,生怕他不会因此耽于美色,体渐虚弱。

    纪芙冬断断续续想了一阵,身上被熏炉里的炭火烘得暖和,渐渐有了睡意。

    只是她才低下头,门扉就被人用力推开,纪芙冬一个激灵,霎时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是周思君。

    他随意看了一眼榻上睁着眼睛目露迷茫的女人,而后走到了桌边,倒了碗茶,拿出怀里的纸包,将里面的粉末都倒了进去。

    少年背对着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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