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失格陆满(第2/3页)

愧了,是我不太正常。”

    张合笑笑,陆满默默转过去。

    后来上课,张合的这句话像个铁疙瘩一样,在陆满颅内的血管恨恨地里磨来磨去,疼痛非常。“我是个正常人。”那你的意思是,我不正常。

    陆满就是这样,别人有意无意说出来的话,她总要神经质地反复揣摩,最后弄痛的只有自己。

    别人的言语说出来,落下来,落成陆满脚下的玻璃渣,陆满一面与别人交谈,一面在玻璃渣上走。脚上在流血,面上却在笑。

    这种疼痛,陆满是对谁都不会说的,她知道别人会愣住,然后笑她敏感,最后疏远她。笑声落下来,又是一脚血。

    到了大课间,班里的女生全围在窗边看外面的篮球比赛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,她们是在看篮球比赛上的陈沦。

    球场周边围了乌泱泱一圈人,少女们的头发黑得发亮。日光穿透过球场边的香樟树叶。

    树荫下是万个针孔成像的太阳。

    陈沦是最暗的那个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记住了光晒在陈沦乌寂的眉眼上的时刻。

    陆满也在窗边探头,她抿着唇,只觉得陈沦带着阴郁的油画里的色彩,冷白,阒黑。他本人也像是画家会喜欢的人体素材。

    陆满缩回头,把自己钉在座位上,轻声道:“好像打架。”

    张合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陆满说:“陈沦打球太狠了,应该叫校医在边上守着。”

    张合看着外面的陈沦,“是带着狠劲,可看起来很有感觉。”

    张合的话被旁边狗嚎的胡志凡打断。

    胡志凡看着陈沦投球,嘴里是他妈的,我操和靠,连起来就是胡志凡的语言高潮。

    陆满问张合,“胡志凡真的喜欢女性,喜欢白荼吗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一场罢,陈沦接过沈垆月递来的水,他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落。

    沈垆月注意到陈沦在看对面的教学楼,“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陈沦垂下眼,喝了一口水,旋紧盖子。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垆月点头,等他走了,又顺着陈沦方才的视线看过去,是文科班那一块。

    沈垆月后来试着去打开这瓶水,发现打不开,陈沦拧得太紧了。

    放学。

    陆满和张合一同去食堂吃饭,张合臂弯里夹着一套试卷,五官像厕所里的纸一样皱着。

    张合把学习上的苦楚像从麻袋里倒土豆一样倒给陆满,陆满默默受着,低着头,踢着路上的石子。

    张合的苦倒完了,于是向陆满要糖。

    所谓的糖,就是陆满费尽心力讲的笑话。

    陆满用勺子拨弄米饭,稍微把背挺起来些,让自己看起来有兴致些。

    “我表哥高中的时候,谈过一个女朋友。有一天,他们约好一起上学。偏偏这天,我表哥的闹钟停了。女朋友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,他才起床。

    急得连早饭都来不及吃的表哥坚持喷了发胶出门。

    到了楼下,女朋友瞪他说,你胸卡呢?

    这时候上面刷地打开一扇窗,他老糊涂的奶奶大喊,小宝,小宝,胸罩没拿,胸罩没拿!

    这是一个关于胸卡的别致口误。据说我表哥当天就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张合笑,嘴里的米喷到陆满这边。

    张合对陆满说,你表哥真有趣。

    陆满觉得张合声音刺耳,笑得像个刹车精。

    其实表哥那故事是陆满编的,目的只是让张合发笑。

    只要让别人笑,她怎样都好。只要让别人喜欢她,她怎样都好。

    “有朋友真好,可以分享快乐。”回班的路上,张合和陆满说,“痛苦这种负面情绪还是自己去消化的好。”

    陆满蹲下去紧鞋带,“是的。”可是你从来只把痛苦分享给我。

    陆满刻意埋下头,挡住她凝涩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吃糖吗?”陆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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