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太子与听蝉与李慈与皇位 宫斗/李慈(第2/3页)

蝉最狼狈的样子,听蝉也为太子舍生忘死过,他们是最亲密的伴侣。

    最亲密的伴侣,永不背弃,永无算计,只有彼此——太子抱紧了听蝉。

    朝堂昏暗,母皇厌弃,兄弟冷酷,妹妹的温情之中也带着算计,只有听蝉,只有听蝉是他的。

    “殿下又想起了西洲?”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,听蝉昂起头,看向面前的太子。

    自从三年前战败、断腿、失父后,太子的日子便一落千丈了。

    他也曾想过叱咤万里,做千古一帝,可是残酷的战争给了他重重一击。西洲的失败吞掉的不只是他的一只脚,还有他身为皇储的野心,与摄政朝堂的壮志,很多时候,不是太子不能争,是他自己不想争了。

    他被磨难磋平了骨头,已经失去了与人争锋、斗的你死我活的锐气,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老龟,自己缩在壳里,舔舐伤口。

    而听蝉就是他的壳。

    没错,他们两个都清楚,不是听蝉离不开太子,是太子离不开听蝉。

    他需要这么一个人,能在寂静的深夜里,陪着他熬过去。

    听到听蝉提起西洲,太子的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悲怆。

    失去父亲的痛苦缠绕着他,整整三年,一点不曾忘。

    察觉到太子脸上的痛苦,听蝉眉眼中浮现出几分心疼,他抬起手,轻轻抚摸过太子的面庞:“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殿下啊,太过柔软的殿下,太过温和的殿下,太过善良的殿下,该如何在这个坚硬的、冷酷的、恶毒的世道里活下去呢?

    剥开太子那一层光鲜亮丽的皮,底下的人,却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,害死父亲的痛苦快要把他压死了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刻,听蝉为殿下的痛苦感到痛苦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愿同奴离去?”听蝉轻声问。

    离开这个让殿下烦恼的世道,离开所有人,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安安稳稳的活下去。

    太子听见这话,深深地蹙起了眉头,随后慢慢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他不能。

    他是太子,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政务上,死在朝堂上,死在城门下,他不能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不管这个地方让他多痛苦,他都要咬着牙撑下去。

    听蝉便抱紧他,把头埋在太子的胸膛间,闷声道:“我同殿下同去。”

    太子也紧紧拥住听蝉身体。

    天上地下,听蝉都同他同去。

    在抱到听蝉之后,太子渐渐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当时窗外夜雨正盛,狂风呼啸如鬼唱恨血,就在这样的夜风里,他们二人互相依偎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样的夜风里,李慈坐在了母皇的宫殿前殿中。

    殿中的烛火盈盈的亮着,头顶上的瓦片被打的哗哗响,李慈坐在母皇的宫殿中,在想她接下来要怎么做。

    万武帝昏着,生死不知,不能再给他们做靠;太子沉迷美色,内里疲软,指望不上;二皇子虎视眈眈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给她一刀!她若是再不站起来就真来不及了!

    所以万武帝昏迷的时候、太子躲在东云宫里伤春悲秋的时候、李慈挑起来了所有人的担子,吭哧吭哧的开始干活了。

    她命人将耶律长渊和金吾卫请来,开始听两个人禀报情况。

    她当然不敢坐在母皇的位置上,她只是在母皇的主位下面摆了一张凳子,谦卑恭顺的坐在了凳子上,以“母皇遇刺受伤”、“太子担忧昏迷”为背景,以“三公主凭凤印为主执后宫之权”为靠,扯来了母皇的虎皮,来驱使站在其下的两位大人。

    说是驱使,但实际上,李慈瞧见这俩人就觉得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耶律长渊这个人常给她一种“此人脑内有疾”的感觉,她每天在这权衡利弊,然后看见耶律长渊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逮谁挑衅谁都觉得匪夷所思,她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而另一位金吾卫中郎将是个正常人,这位有家有子,迫切的希望自己的脑袋好好地留在脖子上,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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