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泪落(第2/3页)

的时候,已经走出好远。

    当时简直是吓坏了,只一瞬间,心脏几乎停跳。

    “闻儿!”她大喊一声,赶紧回头看去。

    这一看才发现,孩子正好端端地被亲娘抱在怀里,而孩子的亲娘就站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小啾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顾沾沾抱着孩子,担忧地问。

    姚木槿面色惨白,僵硬地摇了摇头,仿佛神魂初归躯体。

    此后数日,姚木槿都不敢独自带着顾青闻出门,生怕那天的事情再次上演。

    韩迟云走后,姚木槿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仰头看天、看云,把太阳看走,把月亮看来,看着看着,就把一个月的光阴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期间,她也曾数次去州衙找人探问情况,但却没人能说清,韩迟云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诸人只知道,朝廷似乎并没有追究他擅离职守之过,但也没有让他回来的意思。

    临安像一只饕餮,张开血盆大口,将韩迟云吞咽下去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恰逢墟市开市,姚木槿和顾沾沾仍如往常那样,往酒馆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姚木槿住在州衙的那些日子,酒馆一直都是顾沾沾带着小丁小红在打理。

    顾沾沾早年在市井卖唱,于人情世故中斡旋,虽然她脑子不够活络,胆子也不够大,但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,打理酒馆亦是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待姚木槿再次回到酒馆,两个人就仍是一个掌灶,一个掌柜。

    寒食已过,赣州却还在下雨,只不过没有前段时间那般滂沱,但仍是淅沥不停,往年都是一直下到端午过后,今年大抵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因着淫雨连绵,今日集市上并没太多趁墟之人,舜华酒馆也冷冷清清的。

    姚木槿百无聊赖地敲着铜子,一声声,敲得心里愈发凌乱慌张。

    临到快打烊的时候,提辖崔漠突然带人来歇脚。

    姚木槿赶忙向崔漠拜了万福,又对小丁吩咐道:“快去打两壶果酿筛给崔提辖吃,再端两盘酒糟鱼。”

    崔漠倒也没推辞,直到就着香美可口的酒槽鱼将两壶果酿全部喝完,他这才开口道:

    “姚娘子,某今日其实是有个消息要告知娘子。某也不知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但某觉得娘子一定很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姚木槿心头搐紧,忙问:“崔提辖所言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不瞒娘子,衙门前日收到行在邸报,言韩相爷已薨逝。”

    姚木槿脑中登时便是“嗡”地一声——韩辙死了?!

    “他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崔漠自然知道这个“他”所指何人,叹了口气,道:“眼下知州大人尚无音信……但据某猜测,他恐怕不会再回赣州了。”

    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姚木槿的心瞬间凝结成冰。

    韩相爷死了……韩迟云不会再回赣州……

    他不会再回赣州了。

    送走了崔提辖,姚木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馆内,听着檐下雨声,整个人陷入无法言说的情绪之中。

    小丁不知掌柜发生何事,正想问询,却被顾沾沾拦住。

    顾沾沾倚着灶房的门,冲他摆了摆手,那意思是,别去打扰。

    雨声敲在人心上,点点滴滴,濡湿心田,长出一片葱茏的悲欢离合。

    韩迟云自那日离开赣州到现在,鸿雁无信,鲤鱼无书。

    他曾说让姚木槿等他的消息,可直到现在,却没有只言片语稍给她,她不知他究竟发生何事,亦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她忽然有点后悔,后悔他对她说了数次“嫁给我”,她皆没有答应。

    先开始以为他在耍她,是以不答应;后面得知他是真心,但却恼他,仍旧没答应。

    倘若她早早答应他,与他冰释前嫌,那么无论是追随他,亦或是质问他,她都能有个合情合理的身份。
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无名无分,话都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姚木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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