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荆棘(第2/5页)

堂下的姚木槿,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姚木槿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右治狱丞,毅然决然地开口回答:

    “民妇并未杀害周恒,还望大人明察!”

    郭博一下子愣住了,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——嚯,感情这是要翻供了啊!

    他原想迅速了结此案,好去向太府寺卿周老爷子邀功,此刻听得囚犯突然翻供,立时便是一肚子邪火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但见郭博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,怒道:

    “大胆刁妇!此前明明是你自己亲口承认杀死周家官人,现下却想狡辩,究竟是何图谋?!”

    姚木槿却不亢不卑,朗声说道:

    “民妇并未杀害周恒。那周恒作恶多端,天理难容。民妇原是去探望妹妹,谁知却被那人拦在房中。那人要对民妇行不轨之事,民妇不从,他便对民妇动手,争执时他突发疯病。他的死,只能说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是上苍收了他!”

    “简直信口雌黄!本官问你,你既不曾杀他,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”郭博拔高声音怒斥着。

    姚木槿铮然答道:“是那周恒撞伤之后,民妇为救他,不当心惹上的。”

    郭博抬手便将卷册摔在案上,沉声道:

    “你当本官是愚氓?仵作已验尸,这卷宗里写得明明白白,周恒是被人用利斧砍碎头颅而死,骨上甚至不止一处斧痕。当时整个屋内只有一个怀胎八月的妊妇和你这刁妇,不是你砍的,难道还能是那妊妇砍的不成?!”

    姚木槿听郭博提及顾沾沾,赶忙问道:“我妹妹如何了?她和孩子还好么?”

    郭博冷笑一声:“此事不劳你操心,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话毕,他从签筒内抽出令签飞掷案下,怒道:“本官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左右!先将这刁妇杖臀二十!”

    小刑曰笞,大刑曰杖。

    依惯例,无论大官小民,但凡进了牢狱,往往要先吃一顿杖刑,名曰“杀威棒”。

    衙门行刑所用“法杖”乃以厚竹板削制而成。此杖长三尺五寸有余,阔二寸有余,重十五两。

    两名差役举着法杖行至姚木槿身旁,早有人抬过刑凳,这便要将姚木槿按于凳上。

    姚木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突然喊道:

    “我大宋向来以仁待民,可大人却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民妇动刑,大人就不怕传出去有损官府颜面?!”

    郭博一愣,心道这刁妇的一张嘴倒是颇为伶俐,一语便说中要害。

    眼下无凭无据,她又临堂翻供,这究竟是打还是不打?

    若是立刻就打,确实有违大宋“仁民”之策,可若是不打,他该怎么审?审不出个所以然来,他如何向周老爷子交差?周老爷子那边交不了差也倒罢了,可万一官家怪罪下来,他如何担待得起?

    堂下诸役见郭博怔住,皆面面相觑,片刻后有人问道:“大人,还打吗?”

    郭博猛然回过神来,道:“打!刁妇于公堂之上胡搅蛮缠,给本官打!”

    众人才将姚木槿按上刑凳,却听堂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:

    “郭寺丞,且慢。”

    郭博闻声看去,见一名年约而立之人施施然走了进来,立于堂下,向他恭敬行礼。

    他蹙眉想了片刻,突然想起来,此人姓卢,乃是从八品节度推官。

    刹那间,郭博明白了此人是被谁派来的,心里不免一惊,复又觉奇诡——那样家世显赫、身份高贵之人,怎会和面前这市井刁妇扯上关系?

    那人……整个临安府谁不知他洁清不洿、操履无玷,现下竟要插手此案?就不怕弄得一身骚,坏了自己的清白名声?

    但此地乃公堂,他不好表露什么,只得板着脸道:“卢推官至我这大理寺,扰乱本官断案,是何意图?”

    那被唤作卢推官的人笑着摇了摇头,道:

    “扰乱二字实在言重,末官今日来此,是有话要对郭大人说。我们大人往日总说大理寺手段太过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