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相拥(第3/3页)

觉无聊。世人皆喜声色犬马,却不知,那种虚靡的欢乐反而扰人心性,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心胸狭隘,也越来越轻薄浮夸。心不定,才会意不宁,倘若一心安定,便可清静无忧。”

    姚木槿蹙眉嘟嘴,嫌弃道:“怎么跟庙里的头陀似的……那你就没有别的玩乐么?你有玩伴么?”

    “被伯父接入相府不久,沈老先生便带着如钧来了,平日里便由如钧伴我读书。那时候,圣人也常来相府小住,我也会陪圣人读诗经,放纸鸢。十岁过后去了国子学,国子学有斋舍和同窗,亦是欢欣。”

    姚木槿撇了撇嘴,还是觉得韩迟云小时候的日子真是无聊的紧。哪像他们慈幼局的孩子,上树掏鸟,下河摸鱼,街上追狗(或者被狗追),门前赶鹅(或者被鹅叨),总之那叫一个其乐无穷。

    倏尔又是一阵江风吹起,近旁半人高的苇草发出沙沙之声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姚木槿却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她偎在韩迟云怀里,天为被、地为床,两个人宛如老夫老妻入睡前的私语夜谈,互相对彼此说着过去,也将自己的欢喜郑重地放入对方心里。

    在这个荒草薿薿的艽野,也许四周还有蛇虫鼠蚁正躲在暗处窥视,可姚木槿却非但没感到害怕,反而觉出一种难得的温情。

    她甚至隐隐希望,航船能来得慢些,能让她与韩迟云的亲昵再久一些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前,弄得她的额头痒痒的,像有小蚂蚁爬过。

    从额头爬至心窝,又从心窝爬遍全身。

    她明白,他们此刻的相拥只是为了取暖,不该有任何邪念、绮念。

    但她却忍不住在心底恶劣地想,如果这时候,她突然搂着他的脖颈去强吻他,他会不会恼怒地将她推开?会不会气得面色涨红,骂她不知廉耻?

    ——她很想试试。

    但姚木槿到底还算有良心,不做如此令人难堪的出格事,所以也就只是偷偷在心底想一想罢了。

    赵与念倚在树干的另一边,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动静,宛如不存在一样,也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姚木槿懒得搭理赵与念,他睡着了最好,莫要来妨碍她被韩迟云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韩大人,我跟你说些有意思的事,你想不想听?”

    她鼓起勇气,放肆地将额头抵在韩迟云脖颈处,侧脸贴着他的锁骨,缠缠绵绵地问。

    “好,你说,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韩迟云面带浅笑,温柔地回应着她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