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我与裴衍的(第3/4页)

死心两人青梅竹马,最后只落得天各一方的下场,若只是这样的结局,又何必让他们相遇。

    阿乔不知其中内情,没有品出他的言下之意,只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很相信命运的人,尽人事,听天命,我愿意与这座城,与城中的父老乡亲共克时艰,这是我尽的人事,能不能成,看天意;至于裴衍,他不是凉州的知州,此处的责任不在他,即便个人再权势滔天,也不能凌驾于朝堂法度、规则之上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许郎君高看我了,我与裴衍的那一点旧交情,并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许既明望着阿乔离去的背影,她并不似西北女子壮实、泼辣,反而身量纤纤,姣美的面容上总是带着几分笑,像一汪月夜下的湖水,清透柔和,但一细看,却有沉稳浪涛坚定不移、滚滚向前。

    但一想到她说“一点旧交情,不值一提”,许既明心中颇为感慨,中州青云县本贫瘠,却因裴大郎君的扶植,如今已成中原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,不知裴大郎君听到“亡妻”如此评价,要作何感想。

    仇鸾姑娘如今在裴国公府的日子,可谓如鱼得水、天上人间,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皇后时常派人来跟她打探裴大郎君的消息,会见了哪些官员、说了什么话,有没有悖逆陛下之举......

    她虽是经皇后娘娘引荐才来到这裴国公府,可裴大郎君如此风神俊朗、手握千钧,她自然倾心不已,初时她还愿意为皇后探听消息,可日子久了,她的这颗少女心难免就偏向了郎君,不愿再做首鼠两端之人。

    仇鸾近日在学着煮甜汤,今日亲手煮了莲子百合羹,等大郎君下朝回来,正好可以尝一尝。

    “姑娘,许氏那头又送家书来了。”侍女悄声进来,说道。

    仇鸾停下手里的汤匙,使了个眼色,主仆俩人行到花厅,将下人都差遣了出去,“你细说。”

    侍女从袖中拿出那封刚到的家书,“奴婢听您的吩咐,日日都盯着许氏,别人家家书都是一年半载才一封,但许氏月月都有,奴婢觉得奇怪,三爷又不在家,那许氏年轻貌美的,说不准是借着家书的名义做什么腌臜事呢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如今是大郎君的人,家里若有人行这等事,姑娘合该管一管呢。”

    仇鸾家贫不识字,跟了大郎君后略认了几个字,她接过家书,略一停顿后果断拆了。

    字迹着实挺拔俊秀,遣词造句亦是文绉绉的,她看不大懂,只认得其中几个简单的字,“阿娇”、“牛羊”、“死人”。

    仇鸾一时如坠冰窖,手脚冰凉、心鼓如雷。

    她早就听说过阿娇,那烧毁的漱玉斋就是她生前住所,可不是死了吗?大郎君还在大相国寺给她立了长生灯,如何这里又提出来个“阿娇”?

    难不成许氏也想学皇后娘娘,寻个容貌相似的人进来分一杯她的羹?

    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这如何使得,好日子才刚开始,原本想着天长日久,她一个大活人还能比不过一个死人?一个冷冰冰的牌位?

    可若是出现一个更像的呢?大郎君还会怜惜她吗?

    仇鸾正惊慌恐惧之际,前头有人来报大郎君回府了。

    她慌忙将家书塞给侍女,稳住心神出去迎人,她知道大郎君喜欢她站在书房门口,等他下值归家。

    但今日和大郎君一道回来的,还有吏部、 工部、兵部的尚书和左侍郎,仇鸾颇为懂事地隐于屏风后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大朝会上,西北的战报和凉州的水土疫奏报一同到了,与西夏的边境之战打了近十年,互有输赢,但此次西夏新帝登基,新帝好战且善战,亲自挂帅亲征,实力不可小觑。

    前方战士浴血奋战,后方军需补给不能拖后腿,陛下与裴衍虽政见相悖、多有隔阂,但军国大事当前,内政权力争斗自然要先放一放。

    主要是陛下实在难以制衡那一帮油滑世故的老臣,裴衍既久经沙场懂军务,又在京师官场沉浮多年,军政两头皆通透老练,对上户部、兵部那些尚书侍郎,不说手拿把掐,那也是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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