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香膏(第2/4页)

兴衰面前,不足以挂齿。”

    阿娇仔细打量她的神情,想分辨这话是否出于真心,抑或她是否真的甘心,看到最后,她道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那个晚上,小郎君从窗户跳进来,给你穿鞋袜,拉着你一起跑。”

    许清淮闻言,搁下筷子,转头望向遮天的碧树,面上的笑意早已落幕。

    这是她无法释怀的一根软刺,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心上,平日里并不要紧,可一旦提起,就是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阿娇懂得她的沉默,“是我说错话了。”

    许清淮不知想到什么,沉默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,她说:“我有那些瞬间,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的她是真的想跟他走,他也是真心要带她走,他们认真把彼此放在心上,即便最后没有能相守,曾经的那些瞬间也依旧属于她,不论她在哪里,不论她是谁。

    阿娇听到这句话,心头一震,就好似粘腻的夏日里忽吹来一阵凉风,风过处,带走诸般缠杂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在青云山枯等,在京城徘徊,她对他相见不识而发脾气,为他攀附权贵而心生恨意,是因为她觉得不该是这样。

    可想想,这世上有什么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是许清淮应该和她的小郎君终成眷属?

    还是顾二应该得偿所愿嫁给心上人?

    抑或她应该和徐天白应该有始有终?

    事与愿违是常态,这世上没什么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我有那些瞬间,就够了。”阿娇垂着眼,亦道。

    这顿饭后,阿娇独自去了裴将军的书房,想来顾家这把火烧得不错,裴将军没道理再犹豫。

    “将军,听闻三郎君不日即将去往西北,我想借此机会,一道前往。”

    裴行之被那混账气得脑瓜子疼,正端着一碗清心茶喝着,听阿娇如此说,心中滑过一股清明、熨帖之感。

    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懂事啊。

    “另请将军为我准备三份空白路引。”阿娇道。

    此为小事,裴行之欣然应下,又问她还需要什么。

    阿娇想了想,她个穷鬼最需要的就是银钱,“若能再给我百两银票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裴行之呛了一声,道:“若是留在衍儿身边,你便是挥金如土、日日奢靡都是平常。”

    阿娇跟着逗了一句,“将军快别说了,再说我该心动了。”

    裴行之又被呛了一口,摆摆手要赶人走。

    阿娇转身走了几步,想着丑话还是得说完,又回过身来道。

    “将军,我虽是平民丫头,但也想堂堂正正地过我往后的日子,不必东躲西藏、提心吊胆,往后还请将军看好您的好侄儿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没有子嗣,应该格外珍惜和裴衍的情分,倘若哪日他心有不甘又来捉我,我一定会把脏水往将军头上泼...”

    裴行之听得糟心,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再说,我就该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阿娇欠了欠身,转身溜得飞快。

    裴府的这一场叔侄争吵,听得公主心花怒放,从前裴衍总是趾高气扬,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偏偏每次还都让他得逞,如今裴二叔回来了,总算有人能治他,好好搓搓他的锐气。

    她带着这场笑话,施施然去了东宫。

    进伏波堂前会经过一方荷塘,从前她总会驻足,但不知何时起,她的眼中再看不到池中的莲花,也闻不到那阵荷香。

    它变成了随处可见的一方池塘,佳人懒垂眸。

    “哥哥,”公主提着绯红织金裙摆,掀帘踏进门来,“裴顾两家的笑话,你可听过了?”

    太子连日来都在太初殿侍疾,许久不见昭华,朝她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昭华走上前去,站在他身侧,关心道:“哥哥看着憔悴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太子抬手,食指成弓,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颊,之前因为裴国公贪腐江南水军军饷一事,昭心中定然不痛快,想来对他也存了疑心,但瞧她神色与前无异,道:“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