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定罪(第4/4页)

。”

    常霄风尘仆仆而归,连行囊都是随意搁在地上的。

    即使如此,他还是把这封信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。

    一概事端本就因自己而起,面对这样的常霄,曾如意没有理由继续逃避。

    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果断拿起信封,顺手从柜台后取了把剪刀,三两下剪开,将其中的信纸抽了出来,展开后与常霄一同看。

    成华写得一笔好字,大约是事情复杂,足足写了五张信纸。

    常霄借着曾如意的手一页页看过,每多看一页,眼睛就又多睁大两分。

    信上说,关于栾光身死一案,旧案重启,结合多份证人口供、老仵作昔年的验尸结果,以及谨慎起见,开棺验尸的结果,一概嫌疑均指向了曾兴运。

    他再是胆大包天,在那暗无天日,日日吃馊饭喝脏水,与耗子蛇虫为伴的大牢里关了那么久,心气也早给磨没了,胆子也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被衙门那头拿着一叠子证据拍桌子审讯,审了没几日就抖着裤裆全招了。

    从如何借着栾光债主的身份,要挟栾光替自己除掉亲侄曾如安,再到栾光回来后如何借着此事反过来要挟自己,争执之际不小心把人打死,为了毁尸灭迹,将尸体投入护城河中。

    也不知成华从何处得了衙门里的新门路,看这描述之细致,多半是见着了口供文书。

    看到涉及兄长的部分时,曾如意指尖发抖,几乎要攥不住信纸,是常霄适时接过去,默默翻到下一页。

    其中提到,栾光事后回到莘县,要挟曾兴运时提到过,曾如安并未身死,天底下只有栾光知晓曾如安的下落,若是曾兴运不肯给足了封口费,他有法子找回曾如安作人证,让曾兴运身败名裂。

    栾光死有余辜。

    曾兴运罪大恶极。

    曾如安则流落在外,尚不知下落,县衙的意思是还会继续寻访。

    毕竟犯人身上还有案子未结,不好现在就砍了他脑袋。

    两案并作一案审,竟是随着犯人的供述,忽然一齐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两方苦主多年的煎熬,如今拂去尘埃,得见被掩埋许久,差一点湮灭于时间的真相。

    信纸飘落,曾如意好似脱力一般跌坐回椅上。

    几息后,他埋头于常霄的怀抱中,厚实的衣裳掩住了低声的呜咽。

    唯余微颤的肩头在外,被常霄一下,又一下地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