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开张(第2/3页)

秋税起,无论是身丁钱还是铺子的商税,就与莘县无关,尽归马桥这地界管了。

    要办妥这一件事,需要从原先城里坊正手里得一封公文。

    常霄先前同那杏儿巷的于坊正有过打点,以至于找他办事也容易,轻而易举就得了公文手书,明日只管往镇衙的户房一交就齐活。

    还记得去年纳秋税时初次去寻于坊正,除了交钱,还为了暗示对方替自己留心着原主那个赌鬼爹的行迹。

    要真是哪日冒了头,他作为“儿子”是不可告发的,还得另来个人下手才成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一年多都过了,料想要么是在外面没了,要么是得了别的活路,找到了地方安身立命。

    真要回了,无非是白送于坊正一道功绩。

    除了市籍,还有税引,大抵就是个证明你纳了商税的文书。

    凡是有人登门查验,你就得拿得出来,不然就得遭罚。

    常霄特地提前跟尤驰打听了坐贾商税如何缴纳,得知是每一月都有税官上门,按着你账本上所记的银钱流水,抽百三为税,便是每卖出一贯钱的货,就要缴三十文的税,这是最基本的坐贾“住税”。

    此外名义上,商户也得年年依衙门征召服役,不想去的就交钱抵去,这些与其余杂税归为一类,每年年后开春的时候缴一次,是为商户春税。

    一间当真只卖日用杂货的杂货行,毛利大约在四成左右,净利就低了,现今粗略算一算,估计只在两到三成之间。

    原先在乡下卖货,不交赁金不缴商税,来回全靠常霄自己一个人赶驴车跑,不坐船后连路费都省了,即便货品难免有损耗,毛利和净利之间的差距并不太大。

    现在却是不同了,不单要算上铺子赁钱、住税杂税,将来八成还得雇人,到时更要把人力加上。

    单论铺子里卖杂货这一桩生意,净利能稳在二成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光是铺子赁钱就是一个月八贯,单月净利十贯才算是保本,想要净利十贯,进账就要有五十贯,当中还含着一贯余五百钱的税钱,这可不是容易事。

    可见不用别的生意来补,根本是不行。

    幸而铺子里不单卖日用杂货,铺子之外,也还有几门的经营。

    对于他们来说,生意只是换了个地方做,本质没有大的变动,因此并不太心慌。

    乡下村落本就不是长久之计,如今走出来了,落脚地还是个临河傍水,日日行船,未来可盼的繁盛镇子,如何让人不满足,不高兴。

    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吃罢,常霄在院子里点了家里存放的最后一盘蚊香。

    青烟浮起,驱散了秋后最后一批垂死挣扎的蚊蝇,也呛得团子连打了两个喷嚏,默默躲远。

    从家里带来的九只鸡养在远比从前窄小不少的后院,新买的乌龟缸摆在屋檐下,里面的乌龟正在默默抬头看天。

    常霄路过,轻轻挠了两下它的龟壳。

    乌龟蹬了蹬腿,转身爬回了水中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搬完家后,开张之前,还有一样重头戏,那就是理货。

    囤的货大都还没拆箱子,堆放在前堂铺子里,外还有一些个囤货,转挪进了后宅仓房。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挨个搬出来,分门别类,一样样往货架子上摆。

    铺子里的货架做了不止一种,正中一排是寻常货架,前面正对的是柜台,要想拿这部分架子上的货,必须得是柜台后的人出手去取,等闲来客是过不去的。

    而常霄决定把日用杂货大都放在此处,毕竟这部分货最是零儿八碎,极容易遭人顺手牵羊给昧了去。

    偏生又不值几个钱,真要是遭了贼,去报官怕是人家官差都懒得搭理。

    对于来客而言,影响不大,常霄照旧和过去做货郎时一样,东西虽是全,但每一样大都只进一两种货,分作便宜些的和贵些的,没什么挑选的余地,将来也照旧是要什么就拿什么,直接柜台结账便可。

    余下的两侧,常霄让石木匠制的则是矮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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