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前夜(加更)(第4/4页)

王家也挨了里正的训,给王来福媳妇娘家那头赔了钱,如今家里祖孙三代,一个瘫在床上,一个短短时日里挨了好几顿打,同样动弹不得,也好些日子不出门了。

    对此他邻家夫郎的评价便是一句:恶人果然只有打残了才老实。

    对这句话,常霄实在很是赞成。

    七日飞逝,在常霄将程三制好的两个灯笼送去客舍后,回来时恍觉距离自己真正离家仅剩下数个时辰。

    曾如意则早早和好面团,要给常霄捏一顿他喜欢吃的角子,共是一荤一素两种,荤的是羊肉大葱,素的是韭菜鸡蛋。

    韭菜是从买来的韭菜老根上直接割的,这菜一旦是见暖,长得很快,割完一茬还有一茬。

    额外又有一碟子最拿手的盐卤杂碎,用豆皮凉拌了个野菜。

    这菜色看起来很是适合吃酒,不过不曾备下。

    常霄是怕喝酒误了早起的时辰,曾如意也是如此,明早他肯定是要送常霄出门的。

    因此这顿饭和往日没什么不同,都是说着家常话,慢悠悠地动筷吃着,即便说起将要出门的事,也不见有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夜色沉下来,两人打水洗漱罢,为着早起,就该趁早上床歇了。

    常霄刚坐在炕沿边准备脱衣裳,就被小哥儿碰了碰胳膊,接着递来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个崭新的青色荷包,上面用极为清雅的设色,绣了个常霄第一次见到的图样。

    只见当中是一只以云纹为饰的花瓶,花瓶中插的不是花卉,而是一柄玉如意。

    “平安,如意。”

    曾如意指了指瓶子,又指了指那柄如意。

    常霄这时本该夸他绣的图样精巧,或是开心地把东西收起,和早就叠好,预备明天要穿的外衣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,他却觉得喉头微涩,什么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因为他在荷包的绸面上见着两滴深痕。

    那并非是绣样的一部分,而是小哥儿终究没忍住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