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破局(第2/3页)

心教孩子给撞在地上,沾了鸡粪,可把我膈应坏了。”

    常霄笑道:“都有,还是新进的,您自个儿挑一把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在货担里翻了翻,拿出一捆十支的木柄刷牙子递上去。

    夫郎接过,对着光一把一把地看。

    而常霄搬出豆酱罐子,用里面的木勺往人家给的陶罐子里舀。

    刚舀半罐进去,王家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喧哗,紧跟着邻家院子里响起狗叫和小孩子的哭声。

    正挑东西的夫郎当即拧起眉毛,朝王家的方向啐了一口,骂道:“嘬鸟的贼头子!光天白日的不干正事,成日一大早就聚了帮闲汉吃酒,怎么不喝死个屁的!”

    这一串骂属实爽利直白,常霄低头忍笑忍得辛苦,却也没忘了来意。

    顺手在罐子边上刮干净木勺,再盖上盖子,四周都干干净净,他把酱罐子递还回去,夫郎满意道:“就喜买你的东西,什么都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的。”

    又挑出一支刷牙子道:“我要这支,还是老价钱?”

    见常霄点了头,他数出足数的钱递上去,常霄接过后数着钱,同时随口道:“从前我来村里,听他家院里总是安静得很,浑似没住人一般,如今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又跟着面前的夫郎同仇敌忾道:“也不是不让你白日吃酒,但动静属实大了些,这时辰谁家没有个孩子打瞌睡,老人家歇个晌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就是说!且他家也不是头一回了!”

    夫郎重重呼一口气,又狠狠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先前那素爱缺斤短两的王老头子,吃了报应跌坏了腿,躺床上动弹不得了,你以为他就消停了?”

    夫郎撇撇嘴道:“成日里躺在床上骂天骂地,骂他家老婆子,骂他不争气的儿子,有次大半夜还摔盆砸碗的,不知道还以为死了人,孝子赶着砸盆送棺材!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么过了俩月,好像身子又差了些,骂也骂不动了,总算安生些。结果最近他那个儿子,叫王来福的,突然开始折腾起什么生意,好似赚着不少银钱,还说自己去县城做大买卖,这不手里有了钱,已经在家叫着人,连吃两日酒了。”

    常霄心说自己还真是猜对了,王来福是个脸上不藏事,兜里不藏钱的。

    那日在县城刚赚了几个,就迫不及待换了吃食进肚,如今回了家,可不得好生展一展威风。

    “听这意思,他爹是瘫在床上了?他娘和他媳妇呢,难道不管管。”

    夫郎下意识低声道:“哪里管得了呢!他娘是个木讷人,早就被王老头子骂怕了,歹竹出不了好笋,王来福吃完酒也总是打媳妇,不单是管不了,他扯着闲汉到家吃酒,他娘和媳妇还得捏着鼻子伺候饭食。”

    常霄感慨,好一对父子俩,没一个积德的。

    听饱了王家故事,常霄在四阳店转了一圈便离开。

    到白树村时,本来多云的天气却见晴了,要是在夏日里他会嫌热,到了这时节,只觉得从后脑勺到后背都晒得暖和。

    叩开了程家门,程三正在院子里用木叉子在院子阴凉处翻晒蒲草。

    常霄听程三和武清说过,程三草编的小玩意儿需用夏日里小满前后的蒲草最好,柔软不说,颜色也漂亮。

    而武清则是赶在夏末初秋那阵多囤草,相应的更结实。

    不过囤放归囤放,总要趁天晴好时拿出来多吹吹风,不然容易霉坏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,快进屋坐!”

    程三见常霄,赶紧把木叉子立在墙边,喊自己夫郎出来倒水。

    常霄谢过后又从怀里掏出从家里带来的炊饼,同程三夫郎道:“还有件事想麻烦嫂夫郎,能不能帮着热下干粮。”

    程三夫郎端了碗,示意他放在里面,笑道:“顺手的事,正好刚烧滚了一罐子水,我使热水给你捂上,熥一会儿就好了,都入了冬,属实不能吃冷食。”

    程三拿过空碗,给常霄倒碗热茶水,同他道:“算着过了十五,你也该来了,这回要哪几样货?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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