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分成(第2/4页)

三日里掌柜安排自己去做的事,都是有些棘手的,要么是去赊账的主顾门上讨要欠款,要么是去跟货品有瑕还不肯承认的染坊伙计扯皮,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本事。

    黄齐绞尽脑汁,努力办妥,由此得了掌柜几次首肯,总算能在某次随其进库房盘货时,提出自己有门路将库房里挤压的库存布、瑕疵布,乃至零碎布头销出去,价钱绝对比打包给故衣行要好得多。

    布行掌柜很快反应过来,近日黄齐突如其来的殷勤多半是与此有关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不反感,年轻伙计知道上进是好事,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像是铺子上那个叫庄良才的,成日里消极怠工,混吃等死,奈何他是主家某位夫人娘家的亲戚小辈,人家攀上了关系被塞进了铺子,对此做掌柜的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
    “你且说说看,是什么门路,可靠不可靠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在黄齐心里已存了多日,腹稿都打了不知多少回,如今总算等到人问,他张口便答,并有意把常霄的身份渲染得厉害了些,是常驻马桥草市的一小商贾,即便听着也不算是太像样,好歹是比乡间货郎强不少。

    掌柜对马桥草市有所耳闻,并未起疑,一时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说起库房里这些陈积已久的货品,着实让他犯愁,回回看见都不知该怎么办是好,只得一次又一次暂且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布头也就罢了,这属于必不可少的损耗,无论是教伙计拿家去,还是便宜卖出,都无所谓,只在账本上简单记一笔就罢。

    但另外那些滞销布、瑕疵布,可全都是压了本钱的,长久卖不掉,占地方不说,年年查账主家那头还要借此发问。

    要是真有法子能解决,他可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这类的货,价值不大,就算出了什么岔子,也惹不起大风浪。

    掌柜无意事无巨细亲自过问,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这上头,便顺势交给了黄齐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此事交由你经手,办得好的话,另还有赏。”

    黄齐喜不自胜,当天便一头扎进库房,不顾一些个角落里飞扬的尘土,把各样挤压多年的旧布盘点清楚,还又整理出一堆布头,有的没的,全都塞在一起,加起来估计有个五六十斤。

    按着库存单子朝掌柜讨了能谈的价钱,转过一日,他这不就临时告了假,早早来此候着了。

    左等右等,午时初刻,常霄和曾如意准时到了茶肆门口。

    朝内张望一眼,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黄齐。

    后者的视线在夫夫二人提着的大包袱上短暂停留,对两人的“其它生意”颇为好奇,但忍住没问。

    简单寒暄后,他请人落座,倒上茶水,随即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这几日的所为。

    常霄听完他热情洋溢地讲述,发现黄齐着实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,是自己做老板时最喜欢的一类员工。

    当黄齐话音落下,喝茶润喉时,常霄问他要来布行的清仓库存单子,足写了两张纸,展开后与曾如意一起看。

    大略扫过后他发现,这单子或许是黄齐筛选过的,或是实际情况本就如此,“绫罗绸缎”作为最常见的四类丝织布料,绸子价格最廉,其次是绫,罗和缎则最为贵重,这四类里,仅有绸料在单子上出现了,余下三种则完全没有。

    再看名称细则,明显单子上的绸料也是最便宜的次等丝织就的素绸。

    而最多的,无疑是各色麻布,粗麻、细麻皆有,大都用小字标注了具体情况,比如褪色、污损、虫蛀。

    再往后,还有葛布、毡布。

    常霄意外道:“竟还有毡席?”

    黄齐颔首。

    “我盘货时也觉奇怪,毡席可不易得,年年一入冬便卖得好,怎会也有陈货,等细看时方知,着实是虫蛀的厉害,一扯开,全是虫子眼儿,听掌柜的意思,是有一年库房的虫子闹得格外厉害,后来重新翻修了一遍,还买来了好使的驱虫药粉,境况才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常霄本还想说,如果损得不厉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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