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抱薪赴雪(五) 熟悉的触感像蜻蜓点(第2/3页)

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地步……

    珞瑶的心有些乱,望着那张和杨柳有五分像的面庞,到底还是收下了,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杨嘉远很高兴,露出雀跃的神情,又匆匆忙忙掩饰住了。珞瑶方想起,他平时再稳重老成,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尚未成家的毛头小子。

    关上房门,珞瑶端着花瓶,眉目之间略显惆怅。

    几枝花能有多重?可她就是觉得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她努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忘记,低头看花,刚摘下的荷花还带着露珠,朵朵饱满,可惜脱离了根茎,终究抵不住生机的流逝。

    珞瑶叹了口气,将花瓶放在桌上,不再管了。

    顺其自然吧。

    她坐下,忽地感到细微的凉风经过,蝶尾缀着光飘进视线,是羲洵出现了。

    金蝶划过帷幔,来到白瓷花瓶上空,在上面飞了一周,细碎的金闪如雨下落,洒在了每一朵荷花上。

    有了神力的支撑,那翠绿的花茎原本已经有些蔫巴巴的,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幕让珞瑶想起了沉泽宫那片永生的昙花,羲洵总是如此,要是哪天满世界的花草都来求他,他怕是要将神力散尽。

    如果不做神明,合该是个花匠。

    珞瑶又想。

    羲洵不知何时来的,八成撞见了杨嘉远送花的一幕,可惜蝶身禁锢了他的行动,是没办法对她“兴师问罪”了。

    珞瑶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花瓶,甚至有些期待它接下来的反应,金蝶在她的注视下蘸取茶水,飞到桌案上。

    半晌,两个大字在珞瑶眼前显现——“婚约”。

    她自以为了解,明知故问:“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金蝶不动了,沮丧地缩了一下触角。

    珞瑶眼中划过悦色,伸出手指摸了摸它,“我知道。杨嘉远是杨柳的孙子,他要是知道我就是沈流玉,定会离得远远的。”

    听了她的解释,金蝶还是没有表现出欢快的意思,珞瑶几乎能想象到此时羲洵在自己身边会露出怎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等着金蝶写字,却没想到后者没有再写下新的,而是又飞向那快干了的两个字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
    笑意僵在了珞瑶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个叉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金蝶没再写,鼓起勇气,用翅膀轻蹭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的反应越发让珞瑶确认了心中的猜测,先是不可置信,紧接着一阵火气就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抽回手,声音也冷了下去:“我不会解除,你的神识还在,又不是死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珞瑶一挥衣袖,直接动用灵力,强硬地抹去了桌面上的所有痕迹。

    风水轮流转,曾经千方百计维护这桩婚约的一方,如今竟然成了主动提出要解除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她生气,却连推他一把、给他一掌都做不到,只有徒劳地消去那几道水痕。

    房中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半晌,金蝶复又飞起来,这次它写了很久,留下了五个字。

    ——“你是自由的。”

    珞瑶闭上眼。

    气恼之余,她何尝不知羲洵做这个决定的缘由,他知道自己融入了界壁,他们两个是一生都不会再相见了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珞瑶还在坚持——她不在乎,而且他没有消失,不是还有金蝶吗?

    即便这很难捱,但还有别的法子,她大可以效仿夜絮,学习他的梦境术……

    珞瑶想说出来,就用这两个理由跟他理论,但同时也深知:羲洵定然不会认同自己的话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和他吵,听不见回应,相当于一个人唱独角戏。

    满心的疲惫和苦涩聚到了一处,珞瑶深吸了口气,道:“我累了,你自己待着吧。”

    她这时不想看见他了,兀自从桌案前起身,走向了内室的床榻,金蝶想跟上来,她直接拉起床帷,将它隔绝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帷幔一拉,周遭霎时暗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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