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第3/3页)

 隋妄碎掉的心还没来得及拼在一起就软化成一滩水,他的语气也软得像水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,哥哥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习惯,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隋妄打断他的话,无所谓地说,“从爸妈出事到现在,十多年了,这道疤没有一天是完全不疼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疼得轻点,有时疼得重点,有时只疼一两个小时,有时疼大半宿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习惯了,真没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疼痛是他的常态,忍耐是他的绝技。

    他拖着这道旧伤,拖着那些阴影,疼了十三年,只有在弟弟黏黏糊糊地窝进他怀里给他咬时,他才能得到片刻喘息。

    现在连那片刻的喘息都没有了,他也就开始无所谓地放逐自己。

    疼也好,不疼也好,活也好,死也好,都无所谓,把这漫长的一生熬过去就好了。

    陈在在看了他良久,起身上楼。

    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包。

    治他手伤的艾草包。

    隋妄彻彻底底地愣在那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带着?”

    他问出这句话时声线都是颤的。

    艾草包你带着,我的衣服你也带着,你说你要离开我独自生活,你说你一个人过得很好,到底好在哪里?好在瘦到没几两重的瘦猫样儿,还是从没出过院子的苍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