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2/3页)

注定要永远停在这个秋天。

    他放开禁锢着陈在在的手臂,把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挪出来。

    陈在在不再哭了,只是垂着眼,连看他都不想看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用唯一干净的指腹抬起弟弟的脸,擦掉陈在在眼角的泪,“你不想见到我,永远都不想,是这样吗?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如果我不再这样贸然出现,我先恳求你,请求你,给我见一面,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!不给见!你走!立刻就走现在就走!!!”

    他张牙舞爪,歇斯底里,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一把刀。

    但那些刀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,刺伤隋妄之前早就先把他自己刺得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隋妄不忍心再逼迫他。

    他尊重弟弟的一切决定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,哥哥走。”他抓着陈在在肩膀的手滑下去,滑到手腕,抽出那支箭,又牵起弟弟的手检查有没有伤口,确认没有后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天亮了,门口的小灯自动灭掉。

    隋妄一步步往门口走,落寞的背影和那些血暴露在陈在在的视野中,更加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,这或许是他和隋妄此生见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如果隋妄信守承诺,那么他们之后的五年十年,直至生命消亡,都不会再见。

    他没有爱人了,也没有哥哥了。

    他从这一刻到死都会是孤身一人,死后变成孤魂野鬼,在这片异国他乡游荡。

    “等等,等等!”

    令人窒息的恐惧迫使陈在在张开嘴,喊出声。

    隋妄迟缓地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在流血……”陈在在说。

    隋妄麻木地回复:“是陈鹏飞的血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衬衫上面,肚子那里,血是从里往外流的,你身上有伤口。”

    经他提醒,隋妄才感觉到疼,低下头,瞧见肚子上的刀口再一次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做完手术刚六天,根本就没长好。

    但这点疼痛也不是不能忍耐,隋妄根本就不在意,只是在他又一次转过脚尖要走时,却看到弟弟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。

    隋妄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树叶沙沙,门外传来狗叫,邻居的交谈,小鸟在唱歌,南法乡间很喧闹的一个清晨。

    但隋妄什么都听不到,他只听到陈在在一下比一下绝望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好像在心脏里揣了块怀表,弟弟呼吸一次,秒钟就响一下。

    他很想问弟弟:你是真的想要我走吗?

    为什么看着我走时的神情,比赶我走时还要难过?

    “确实有伤口。”隋妄外面穿了件大衣,他拉开衣服,把衬衫下摆卷上去,给陈在在看手术刀口,“刚才动作太大撕开的,你帮哥哥弄一下好吗?我自己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陈在在拒绝得很干脆,“我不是医生,我没法帮你,你去医院,立刻就去!”

    “好,我会去的。”隋妄又把衬衫放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房吧,我看着你走。”

    你害怕看到哥哥的背影,那就换哥哥看你。

    陈在在没再说什么,一阵风似的把自己卷进房里,还关门关窗拉上窗帘,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,晚一秒就会冲进去把他吞掉。

    隋妄无力地看着那道永远都不会再对他开启的门,身后传来窃窃私语,路过的行人对他这幅“尊容”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他转过脸阴沉沉地盯着对方,用法语问:有事吗?

    那些人迅速收声离开。

    隋妄关上院门,但没去医院。

    拉着窗帘,他看不到陈在在,陈在在也看不到他,管不到他在这里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脱下沾满血的外套,卷起衬衫袖口,打水洗干净脸上手上的血,然后就打量起这个小院。

    刚才陈在在把这里称之为“家”。

    既然他想要在这里安家,那最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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