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(第2/3页)

地扣动,觉得脸越来越烫,他低下头,讷讷问:“请问,你,你为什么要帮我?我之前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件事你是被迫的,我不怪你。”窦伶打断他的话,盯着局促地站在离她几步远的男生。明明有着一米八的身高却驼背畏缩,性格胆小如鼠,有着自保的能力却毫无攻击性,懦弱地逆来顺受。

    “身世也不是你能决定的,你不要自暴自弃地责怪放弃自己,”顿了顿,窦伶又补充了句,“精神体是老鼠不代表你也真的就是只老鼠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窦伶没再去管兰芝望着她愕然流下的眼泪,手上微微用力便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兰芝就是之前燕风找的陷害她的学生会检察人员之一,是负责放情趣用品的那个人。她是在学校废弃的实验大楼找到的他,当时他人就已经被折磨得有些虚脱了,狼狈不堪地倒在墙角,虽然身体表面没有半点伤口,但精神域被向导搅得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窦伶知道是怎么回事,也知道是谁做的,因为在调查的时候很轻易地就了解到兰芝的身世。豪门私生子,但因为属于精神等级不低的哨兵,尤其又有着罕见空间系精神域,很有价值,就被生父领了回来送进了白塔就读,也自然遭到了原配家庭的排斥。

    很可怜的身世,窦伶无法否认,所以她没有怪罪他,也在今天看见他被欺辱的时候选择出手相助。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值得窦伶的同情,她只是无法忍受有霸凌的行为亲眼在她的眼前发生。

    明明有实力反抗却默不还手,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反而让她成为了对方嘴里那个“多管闲事”的坏人。虽然能猜到是因为身世而自卑,但窦伶确实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把出生和本身百分之百的绑定,毕竟前者是一个人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选择和控制的事情。

    就像她也和他一样,明明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,但最终还是存在了。都遭受霸凌,却对此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,所以他仍旧还被困在原地,她已经走向更好的生活。

    除了自己,身外的一切都只能影响决定,而不能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别人的帮助只是暂时的,甚至会成为火上浇油的助燃,导致更严重的欺辱发生,这些都是窦伶经历过的所以十分清楚。

    等到侍者拿了餐食和衣物送进兰芝的房间后,窦伶才转身离开。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,自助者天自助,之后会怎么样只有兰芝能决定。

    药效越来越强了,她要尽快找到稽隋良然后让他带她走。

    窦伶展开精神领域,扶着墙尽量快而不显异样地朝稽隋良的方向移走。她刚刚还在嘲讽兰芝,却忘了自己本身就还在自讨苦吃,根本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地去评判一个身陷囹囫的人。

    小时候她也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生,用各种办法来验证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,从成绩,从武力,窦伶什么都要拿到第一,不论别人是带着仰望欣赏还是艳羡不甘的眼神看她,只要那种强烈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,她才有了自己被看见,还真正存在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要从很早很小的时候开始,大概要是从父母终于决定和彼此分开算起,又或许还要在那之前,在一颗精子和卵细胞错误的结合有了她最初生命的雏形,从生育不再是需要反复衡量关乎一个生命的大事,而是几份文件,两场手术,以及一个培育室开始。

    窦伶的记忆里父母同框的时间很少,即使见面他们总是很沉默,默契也不太多,却都在单独面对她时说过几乎完全相同的话: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”

    不过是主语语序摆放位置的差别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他们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只褪掉成了两个熟悉遥远的名字,而她长成了不再依赖外界就能自然存在的窦伶。

    终于找到了。

    窦伶呼吸有些发紧,她将披散的长发全部撩到颈侧消热,沿着摆放甜品的长桌一步步走向稽隋良。他身边这次站着的是一位白百合似的女人,身着旗袍,婀娜的身段知性的气质,让窦伶明白了温柔乡这个词在形容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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