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同林鸟(第2/3页)

说:“朗哥,你呢个老婆,真系攞命。好彩系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程天朗喝了口啤酒,笑: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她落澳门?”

    但系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,很快就变成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程天朗同阿文喝酒的时候,陈宝珠一个人到前厅去巡场。

    刚走到贵宾厅入口,就撞上了霍肇珩。

    这还是毕业后,两人第一次相见。

    霍肇珩是陪他父亲来的,那晚霍家父子亲自作陪一个要紧的政客。

    陈宝珠看见了霍肇珩,落落大方上前去,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霍先生。”

    霍肇珩见是她,并无意外,微笑道:

    “宝珠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陈宝珠只笑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穿得简单,就是统一的工作制服,可这会儿站在澳门的贵宾厅里,整个人的气度已经与毕业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,你现在是这里的管事人?”

    陈宝珠避重就轻:“家里人开的,过来打打暑期工罢了。”

    霍肇珩轻轻笑了一声,朝贵宾厅那排包间扫了一眼:“第一次来你这里玩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
    陈宝珠笑着让了让身:“霍先生想玩哪样?我叫人招呼你。”

    霍肇珩不接她的话,当着他父亲和那几位随行者的面,拉过她的手腕,说:“你帮我发牌。”

    陈宝珠一愣:“我?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霍肇珩的手指压在她手腕内侧,力度拿捏得恰好让她抽不脱,又不至于当众难看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凑近她耳边:

    “要的就是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不等她再开口,他已经牵着她往包间里走。他父亲只当他在跟一个相熟的女孩儿调笑,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那个政客也迈步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包间不大,正中摆着一张百家乐台。荷官见霍肇珩牵着陈宝珠进来,连忙退到一旁,把位置让出来。

    霍肇珩松开她,指了指荷官的位置,说:“坐。”

    陈宝珠知道躲不过了,扫了一眼那张台,心里把百家乐的路数和洗牌的手法飞快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把牌从牌盒里抽出来,学着荷官的样子洗了两手,动作有些生涩,可偏偏生涩得自然。

    霍肇珩坐在她斜对面,身体靠着椅背,一只手搭在台边看着她开始发牌。

    第一局,她手慢,牌发得不够利索,霍肇珩便一直看着她,摸起自己的牌,也不看,只对她说:“宝珠,你知道吗,这厅里最贵的东西,不是这张台,也不是那些筹码。”

    陈宝珠不理他,把第二张牌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是你坐在那里,还一副生手的样子。”他笑着把牌翻开,九点,“你越发不好,他们越觉得今天这场局,干净。”

    陈宝珠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一下全明白了。

    面上却不显。

    霍肇珩又说了句什么,陈宝珠没听清,她只觉着他的眼神在她身上绕了几圈,最后落回她自己那双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很稳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陈宝珠心下一跳,刚好发完手中一张牌,抬眼去看他。

    霍肇珩的目光已经转到那个政客脸上,笑得很是得体:“李生,今晚我手气差,全靠你帮我坐镇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散场之后,宾至如归。

    霍肇珩没跟他父亲一道走,落在后面,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到陈宝珠跟前。

    陈宝珠刚想推,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江耀宗已经看见她和霍肇珩了。

    他走路带风,几步过来,一只手从后头揽住陈宝珠的腰,掌心扣得紧,脸上却笑得斯斯文文:“霍二少,这是作什么?”

    霍肇珩笑了笑:“江先生不必紧张。无非是宝珠随手帮了个小忙,我聊表谢意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陈宝珠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拖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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