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(第3/3页)

烧让她的对情绪的控制力下降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妈也很早就死了。”他说:“这样有让你好受一点吗?”

    周贻兰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他的母亲。

    如今这位沉太太是他的继母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母亲的事。沉太太在沉砚洲六岁那年因车祸去世。葬礼那天,沉砚洲穿着一件小小的黑西装,站在他父亲身边。

    这幕画面上了报纸头版。

    这件事在倒也不算什么秘闻,但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。

    “我那个时候一直在哭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爸很生气,说我太软弱了,让他丢了脸。”

    周贻兰没有说话,只是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露出半张脸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轮廓分明,眼睛看着窗外。她伸出手,覆在他放在被面上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你想她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。以至于漫长的沉默让周贻兰几乎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想。”他说。然后他转头看她,目光里有一点她从没见过的柔软,“但我记不清她的脸了。只记得她的手,戴漂亮的戒指,修长纤细……”

    周贻兰把他的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。他的指尖冰凉的,碰到她发烫的皮肤,像冰雪落在热水中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要漂亮的戒指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就去买。”

    周贻兰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,“以后你也要记得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沉砚之淡淡笑了下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出声,只是那样笑了一下,但周贻兰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凑过去,吻他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