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(第2/3页)

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眼神幽深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在她耳边说话,声音低哑又滚烫:“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,眼泪又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
    她嗓子哑到说不出话。他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起头,迫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后悔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跟我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能后悔吗?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拿了沉家三千万注资的父亲,也知道你后悔了吗?”

    周贻兰把脸扭向一边,不肯说话。

    “跟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她小声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转过来,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,从背后托住她的膝弯,像给小孩把尿一样,托着她的腿,把她悬空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。

    满身潮红,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嘴唇红肿,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大腿内侧全是泡沫水渍,还有半透明的体液。小腹微微凸起——那是他撑出来的形状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他的全部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探到她身下,沾着那些湿滑的液体,抹在她小腹上。他用沐浴露重新揉搓她的身体,手掌滑过她的腰,她的臀,她的大腿内侧。水流冲刷下,沐浴露泡沫包裹住她红肿的私处,摩擦间又痛又麻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冲刷过他的性器,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,混合着花洒的热水,一起淌进地漏。她听见那簌簌的水声,分辨不出哪些是她的尿液,哪些是洗澡水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停住了,俯下身,贴着她的后背,下巴搁在她湿透的肩头。他的呼吸很重,在她耳边,低沉而灼热:“不许后悔。”

    每当家里人给她打来电话,周贻兰都会有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包括这一次。

    父亲打来电话,周贻兰正在浴室吹头发。

    浴室里满是水汽,又闷又热。她一手拿着毛巾,一手接起电话,便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兰兰……”

    她手上的动作停了,“你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父亲很少叫她兰兰,从小就是全名全姓地叫她名字。于是她只好猜测这其中有所图谋。

    “这个事……必须得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靠在洗手池上,听父亲说完。

    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——资金链断裂,一笔到期债务还不上,银行那边已经断了口子,供应商在催,工人在闹。如果再没有资金进来,公司就要进入破产程序。

    “你让沉砚之帮帮忙,”父亲说,“他手里随便漏一点,就够爸这边撑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贻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,冰凉的,像一条条小蛇就缠着她。

    “兰兰?”

    “我帮不了。”她勉强回答。

    “周贻兰,结婚前你同我约定好的——你不是想出国留学吗?你不是想彻底离开这个家吗——你的护照还在我手里,难道你不想要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着沉家的少奶奶,还让你委屈上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,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挂断电话,在阳台上呆呆地站着。

    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远处的城市亮起零星灯火。她觉得疲惫,沉重像一根浸透了水的绳子,揪着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
    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,这世上所有的不劳而获都有代价。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,她嫁过去,沉家的资源和周家的产业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也是她和父母的交易。她去给沉家生孩子,算是还完周父周母二十年的养育恩情。

    现在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她应该跟沉砚之开口。

    但她想起上次——大概是一个月前,父亲跟她提过一句,说周家那边有个项目想跟沉氏合作。他当时在书房看文件,听她说了只是随口“嗯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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