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 jīlehaī.còм(第2/3页)

地走过。更远处,圣堂区的白塔层层迭迭,塔尖的银饰反着光,几只信鸽绕着塔身盘旋,翅膀在日色里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繁荣、安宁。战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传闻。

    鸫靠着窗台看了不知多久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黑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裁剪利落的立领骑装外套,腰身收得笔挺。半长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,发梢参差地落在眉骨和颈侧,几缕垂在眼前,被他漫不经心地拨开,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鸫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的十字架耳坠上。

    是尤利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染了黑发。

    鸫把目光移回他的脸上,就这样直直盯着他。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记忆碎片像水里闪闪发光的倒影,浮起,明灭,拼成零星的画面。

    ——“我听说在这里用钱可以买到一切东西,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,”那是她自己的声音,“我有很多很多钱,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。”

    ——黑发的少年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玩笑,低笑了一声。一张俊美无比的脸从昏暗的灯下抬起,笑意懒懒:“那你要买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——“安德烈,我想买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尤利迎着鸫的目光走到窗台,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她:“吃的。

    鸫依然看着他的脸,有些迷茫地想:安德烈,怎么变成尤利了?

    她又想起他之前愤怒的指控——“五年前,圣彼得堡,丰收节,你装成人类,让我带你进城,然后你的恶魔们就开始屠城……那个时候,我只是个离家出走的废物,在圣彼得堡上学,住在一户好心的房东家……”

    圣彼得堡,她努力回忆着这座城市的信息,天使族、恶魔族、精灵族、人族等混居之处,属于三不管地带。无论对于恶魔还是天使,都是必要拿下的要塞城市。

    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了,鸫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些难过。不过也无关紧要了,所有过往,都已经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鸫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,沉默地端详了一会面包,面包发出一股诱人的麦香。但是没胃口。她别过脸,继续沉默地看街。

    不吃拉倒。尤利从纸包里拿出了一个面包,自顾自咬了一口,咀嚼,咽下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面包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弯腰从门边拎起一个牛皮纸的大包,走过来,一股脑丢在她腿上:穿上。

    鸫拆开纸包,一条黑色的收腰长裙,裙摆层层迭迭地铺开;一顶黑色的软帽,帽檐垂着一圈薄薄的黑纱;一双黑色的羊皮短靴;甚至还有几件贴身衣物,也是黑的。尺寸一望便知是合她身量的。

    又是她最不喜欢的黑色,这人似乎热衷把她打扮成黑色的寡妇。她隐晦地看了尤利一眼,他正很绅士地背对着她,面朝墙上那枚素银圣徽。

    鸫把睡衣从肩头褪下去,慢吞吞地换衣服。衣服很合身,合身得过分,腰线落在腰上,袖口收在腕上,简直像量身定制。她戴上那顶软帽,黑纱垂下来,视野蒙上一层黑灰色。

    最后是靴子。

    左脚顺利地穿进去。轮到右脚,她把受伤的脚往靴筒里塞,肿胀的脚背卡在靴口,疼得她指尖一缩。她停了停,换了个角度,忍着疼一点一点往里挤,总算把脚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好了。她说。

    尤利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一身黑裙,黑纱,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日色里。

    又来了,这眼神,这种隔着她的身体看另一个人的眼神。鸫简直想破口大骂,又觉得自己这股愤怒简直毫无道理,她伸手压了压帽子,把自己的那股无名火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尤利语气温和地说。

    鸫跳下窗台,右脚传来一股钻心的疼,她踉跄了几步。

    尤利扫了她一眼。然后他走过来,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起。鸫的头发还半湿着,蹭在他的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
    鸫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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