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3/4页)

名利双收,然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,快速凋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加措一目十行看完这些言论,片刻后,他扭头往后看。梅雪已经打完电话,车窗半开着,正坐在车内直直地看着他,搭在车窗边的指尖夹着一根青烟缥缈的香烟。

    烟雾袅袅环绕,烈日在车顶投下光影。风吹进车内,拨起几缕长发浮在她白皙的面容上,女人高鼻红唇,杏目凝视,平白让人觉得她动情许久。

    加措眼皮轻轻一颤,继而转开眼眸望向远处群山。

    梅雪掐灭手里并没有抽几口的香烟,烟蒂扔出窗外。

    片刻后,加措收起手机回车上,重新发动车子绕过观景台继续上路。

    梅雪侧坐着支起胳膊,抬眸瞧着远方,青玉手镯贴着雪白的皮肤,散发出浅浅的光。

    一路无话。

    加措把着方向盘,路过接连出现的大片雪山时也没见副驾的人有一点动静,他侧脸看她一眼,几秒后再看一眼,想说什么,最终也没开口。

    “一直看我干什么?”梅雪没回头。

    加措说:“看见外面的雪山了么?”

    梅雪轻哼:“我又不瞎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看出去能看见半山腰和山脚,但你抬头往上看,就能看见雪山之巅。”

    梅雪顺着他说的话仰起头往上看,皑皑白雪连接着蓝 天,光线刺眼,她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加措一本正经说:“上面温度都零下好几十,不适合久待,半山腰和山脚更适合生活。”

    梅雪:“?”

    她缓缓扭回头,以0.5倍速,奇怪地瞧着他。

    加措目不斜视,继续道:“人这一辈子,能登顶一次已经很了不起了,不用那么执着。”

    梅雪一瞬就明白他在说什么,“你知道了?”

    加措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梅雪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目光睨着远方:“可我偏要执着。我梅雪这一生,能登第一次,就能登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加措顿住,无奈道:“执着和欲望都是一切烦恼的起源,物质和财富都得以满足的情况下,不必那么想不开地给自己找烦恼。”

    梅雪翻了个白眼,不想跟他讨论这些,无非是唐三藏念经叨叨叨大段大段的道理。

    她再次转身,趴在车窗上闭眼,一副拒绝再交流的样子。

    修长手指紧握方向盘,加措目视着前方,片刻后还是开口:“你昨晚想问陈恪什么?”

    梅雪回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加措又换了个话:“你怎么会认识徐贺年徐馆长的?”

    梅雪闭着眼睛,随意说:“他是我爸的忘年交,你说我怎么认识的。”

    加措:“所以你来香格里拉只是来找他的?”

    梅雪摇头:“不是。”“顿了顿,干脆解释清楚,“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他在这边,来这只是想看看我爸要带我来,却没能来的地方是什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达瓦加措侧头看她,“你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梅雪扭回头,轻描淡写说:“早走了。”

    加措一时无话,车内静了半晌,梅雪轻笑一声,“别说什么安慰的话,他都走好些年了。”

    加措问:“你想你爸了?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梅雪的神情瞬时有些冷漠,轻嘲:“他那个人自私得很,一生的心血都献给了他心爱的工作,早就忘记他还有一个家庭和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父母不爱儿女的。”加措开着车,“佛经里说无缘不成家眷,父母子女亲缘都是修了几世功德得来的。”

    过会儿他往车外侧了侧首,说:“你看他们。”

    梅雪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荒凉的山坡土地上有几户石头和土堆砌起来的稠房,地里有着嫩绿的青稞,杂乱的土路边慢走着几只牦牛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藏式的中年男人走在路边,背上背着一个背篓,背篓里坐在一个小女孩,清澈的大眼看着来往车辆。

    达瓦加措放慢车速,缓缓从父女俩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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