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静风不止 laмeiшu.cōм(第4/4页)

“那时你中了散功粉,经脉又有伤,脉象乱成一团。如今才发作出来的东西,我当时未必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这个解释也合情合理,一时挑不出什么破绽。

    祁越却没有马上移开视线,江承策与他对视了一会儿,神色与往常无异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祁越先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“怎么治?”

    江承策打开木匣:“先压住。”

    几根银针被依次取出,落在白布之上。

    “若只是余毒与内息相冲,几日以后脉象自然会变。若不是,再另作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几日?”

    “七日。”

    祁越眉头当即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承策却已经捻起一根银针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要走,我不拦你。”

    江承策的目光从他腰间的刀鞘上掠过。

    祁越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重新将手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七日。”

    “七日以后,我要走。”

    第一根银针刺入穴位时,祁越手臂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随后第二根、第叁根依次落下。

    起初只有细微的酸痛,可随着银针渐次入穴,那股始终蜷伏在胸口的躁意,竟真的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像一场烧了太久的火,终于被压进灰烬底下。

    祁越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呼吸渐渐平稳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。

    没有无缘无故冒出的烦躁,没有压不住的杀意,也没有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冲动。

    江承策收走最后一根银针。

    “今晚别运功,明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祁越垂眼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    经脉里的异样确实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立刻起身,视线落在江承策手边的针囊上。

    蓝云裳也只能听出他体内藏着异气,江承策却只按了一处脉门,便准确将它引了出来。

    而上一次他昏迷不醒时,替他施针的人——

    偏偏也是江承策。

    祁越眸色微沉。

    江承策正垂着眼收针,银针在他指间一根根归入针囊,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
    祁越看了他一会儿,起身道:“明日我再来。”

    江承策抬眼:“好。”

    祁越没再多说,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江承策仍坐在原处。

    待四周彻底静下来,他才将最后一根银针放回针囊,起身走到药柜前。

    江承策拉开药柜最下面的抽屉。

    里面空荡荡的,只放着一张折好的经脉图。

    江承策取出经脉图,在桌上展开。

    图上的经络纵横交错,其中七处穴位早已被朱砂一一圈出。

    第一处,正是今日落针的位置。

    江承策垂眸看了片刻,拿起笔,在那处朱砂圈旁添了一道极小的墨痕。

    随后,在纸角落下叁个字。

    第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