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探(第3/4页)
“砚白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此事我自会查清。今日议的是袭击禁室之人,不是翻查山庄旧案。”
江砚白没有说话。
父子二人隔着长桌对视片刻,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。
最后,江启彦将折起的地图压在掌下。
“眼下先查清消息究竟从何处流出。”
一名长老见状,适时开口道:
“事发时,宋圆恰好被关在禁室中。那些人又偏偏冲着那里而来,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江砚白这才转头看向说话之人。
“她当时被锁在木栏里,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。”
孙长老沉声道:
“也可能只是苦肉计。”
江砚白按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,唇角却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。
“拿自己的命做苦肉计?”
那点笑意并未落进眼底。
“孙长老未免太看得起她。”
“少主这是何意?”
江砚白语气平静。
“那些人出手毫无顾忌,根本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。若她真是同谋,又何必将自己困在木栏里,连退路都不留?”
孙长老还要开口,江启彦已经抬手打断。
“禁室已毁,不必再将她关回去。”
“让她回客院。在事情查清之前,不得离开山庄。”
江砚白眉间的神色稍稍松开。
“至于后山,从今日起封锁所有出入口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室附近。”
江砚白微微皱眉,却没有再追问。
议事并未就此结束。
围绕那条旧道与消息泄露之事,正堂内很快又响起了争论声。
宋圆回到客院后,将房门紧紧关上。
她背靠着门板站了许久,直到胸口那阵慌乱稍稍平复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屋内安静得厉害,连她尚未平稳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走到镜前,看见自己仍旧泛红的眼尾,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意又有了重新涌上来的趋势。
方才发生在江砚白房中的一切,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祁越撑在她身侧的手臂。
近得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呼吸。
还有那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、近乎失控的压迫感。
宋圆抬手捂住脸。
“疯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说祁越,还是在说自己。
她明明想推开他,可真正被吻住时,却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坚定。
她无法再骗自己,对祁越并非毫无感觉。
可今日的祁越又让她觉得陌生。
从前的他脾气不好,吃醋时也会阴阳怪气,却仍旧是那个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少年。
如今却不一样了。
他杀人时没有半点迟疑。
看着她时,眼底也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似乎自从上次中毒醒来后,他便一点点变了。
她甚至不知道,下次再见祁越时该说些什么。
宋圆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,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有些事,她现在还不敢细想。
可眼下,容珩交代的任务已经拖不得了。
《问鼎录》。
那道假消息已经将事情彻底闹大。
若《问鼎录》当真藏在山庄之中,江家很可能会立刻将它转移。
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宋圆将《踏影诀》压进枕下,在床边坐下,开始回想这些日子留意到的细节。
江砚白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饰物。
除了佩剑,最常带在身边的便是那把折扇。
那把扇子看起来并不起眼,他却几乎从不离手。无论吃饭、议事,还是出剑之前,都只会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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