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(第2/3页)

朱红寄来的勒索信。说安岁是她与江泊酒后乱情的产物。让江泊如果不想被郝沫知道这事,就寄钱去给她。

    江泊在日记中回忆,朱红和丈夫乔迁搬来,请郝沫去吃晚饭。他不放心妻子一个人去,就跟去了,朱红丈夫那晚不在,他替妻子挡了朱红很多杯酒,之后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他无论如何也记不得那晚的事,只记得自己醒来就在陌生的床上,朱红在旁边斜躺着悠悠抽烟,似笑非笑,告诉他郝沫昨晚临时有事先走了。

    江泊虽然无法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见自己衣着齐整,没什么不适,惊弓之鸟般尴尬的跑回家,也不敢和妻子提及自己怎么会在朱红床上醒来。对于那晚一直心存侥幸。朱红与丈夫怀孕生子他还松了口气。从没有想过那孩子有可能和自己有牵扯。

    朱红生下的孩子是一个女孩,妻子很喜欢她。可怜的孩子,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,吃不饱穿不暖,名字都不愿意给她取正经。郝沫按照他们的孩子江年年的名字,希望孩子年年岁岁平安,给这个孩子取名安岁。

    朱红一反常态的倒是没和郝沫较劲,笑嘻嘻同意了。虽然那之后也并不负责。江泊也和妻子一起尽量的帮助这个可怜孩子。这是一个好孩子。懂事早慧,江泊很多时候看见她在外护着年年,是儿子年年最喜欢的小妹妹。

    后来朱红却总是挑拨他与妻子的关系。惹的妻子伤心难过。他忍无可忍,一气之下,带着妻子搬走了。

    他当真下定决心,不想让妻子再去管朱红一家的事。苦苦相劝,动情动理。妻子也像是想通了,终于答应不再管朱红,和其彻底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江泊因此幸福了很久。

    有天儿子江年年哭着跑来求他们去救岁岁,说有邻居说妹妹会被人卖走。

    其实报警就可以了。孩子会被送到正经福利院,由国家和社会抚养。

    可是江年年说要带回来,他要和岁岁在一起。

    妻子和他对心爱儿子的哭声动了恻隐之心。去把安岁抱了回来。收养起来。

    这封勒索信令江泊陷入极大的动摇痛苦中,不知道如何面对妻子孩子,也更无法面对收养的小安岁,胆怯之余给了钱。但勒索并没有停止。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变本加厉,金额越来越大,他已经无力支付。

    终于在极大的崩溃动摇中,他选择向妻子坦白了这件事。他赌咒发誓,一再保证自己绝没有那夜的记忆,所以并不知道是否发生了错事。可他心里绝对绝对不想背叛妻子,求她别不要自己。

    郝沫怔愣很久,与江泊爆发了一阵子的冷战。隐约的争吵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。这无疑严重影响了夫妻感情。但两个人都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展露过这些。只是在深夜隐约传出轻微的吵闹声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安岁都会爬上来,捂住江年年的耳朵,让他睡。江年年偶尔迷迷糊糊醒来,能看到安岁靠坐在墙边,睁着眼。

    安岁说安心睡吧,有什么事我会过去。

    江年年就伏在她膝盖上再次睡去。

    夫妻俩彼此感情深厚。这样大的挫折,一般往往会随着时间流逝,最终消磨掉所有夫妻情分。但郝沫和江泊却在这打击中反而越发在意对方,日常相濡以沫,即使有意冷淡,身体又忍不住去关心。而两个孩子的可爱懂事,总推着两人亲密和好,更令他们动容。

    坦白过后有过冷战争吵,但两个人最终打算共同面对。夫妻俩齐心协力,想一起彻底解决这件事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下雪天。

    安岁看着窗外皑皑白雪,说外面雪下的很大,你们不要出去了。

    江年年也抱着爸爸妈妈撒娇,说为什么非要出门呢?

    是啊。为什么非要出门呢。

    江年年想起父母临出门前柔和的笑。

    安稳的家。

    没有勒索,没有争吵,猜疑和担忧,也不用睁眼坐到天明的家。

    真正的家人。

    那天是他们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的日子。

    江年年十三岁,安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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