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浦珠还人已去,琴随客棹过前溪(剧情李敬远(第3/3页)

有一条生得好,月浓见过的其他六位郎君生得都不错。她抬眼一望——这下可不得了了!她觉得青天白日的又见鬼了!

    她下意识转头看秋浓,秋浓也面有呆色。

    李继璋听完李敬行的话,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来的。李敬行因为一些原因,除了和李敬岳关系较好,鲜与其他义兄弟往来。这次洺州之战他突然被李绍威拔起来——或者是他自己突然起来,李继璋还以为他趁势转了性子跑来和自己交游呢,没想到是因为这么个事情。但是他觉得,有这么个话头搭上这位沉寂多年又突然展露锋芒的新锐,倒也不错。于是唤秋浓道:“去把娘子叫来。”

    秋浓想起后院的另一尊佛爷,绷着微笑着应是,下去了。

    何钰已经回来了,一个人坐在房内发呆,听了秋浓的话,理了下发髻就去前堂了。秋浓有些紧张,她不知道何钰见过李敬行,只以为她肯定也像月浓和自己一样愣住。但何钰见了李敬行,只是神色自若地行礼,态度柔婉而不失分寸,倒让秋浓暗暗惊讶了。

    李敬行说了来意——他想借那把“怀往”一段日子。

    何钰非常痛快地答应了,完全没问为什么借,借来做什么,借多久,只让月浓取琴来。虽然李敬行当时说杀李敬冲只为军政之事,李继璋也在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但是他确实是她实打实的救命恩人。一张名琴,她确实喜欢,但是如何抵得上恩情呢?

    李敬行站起来行礼道谢,眉眼含愧。

    李继璋冷眼看着,突然问了一句:“七郎要借给谁?借多久?”

    李敬行居然沉默了,他垂眼,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半晌说:“借予家中长辈……短则一两月,长的话会比较久……”

    李继璋有些明白借给的“长辈”是哪种人了,他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何钰以为李继璋嫌借的时间久了,摇头解围道:“没事,我不缺琴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在场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——李绍威确实不会缺这些。

    李敬行神色不动,再次起身道谢。而李继璋只恨天冷了手里没折扇,不然他定要以扇掩面,来个白眼了。

    何钰借完琴,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,并不在意。她回到卧内,打开妆奁,怔怔地拨弄里面的首饰。

    秋浓月浓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,月浓忍不住说:“娘子,你看见那李七郎君了吧?”

    何钰回过神来,觉得这问题很奇怪,她当然看见了啊,刚刚才见到呢:“嗯,见了。”

    月浓支支吾吾:“娘子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……”

    何钰以为她在说李敬行的样貌,想了一下,笑着说:“是生得很好”。

    月浓还想说什么,秋浓一肘顶她腰上,她龇牙咧嘴地在何钰身后向秋浓拱手求饶。

    何钰正取了一只珠钗斜插于发上,这也是李绍威给她的。她看见她们俩的小动作了,回头莞尔一笑,钗环微动,珠光晃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