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2/4页)

到匕首完全没入谢如明的脊背,只留个短短的把在外面。

    确认谢如明会咽气后,魏齐松了手,看向谢如明身侧的谢昭,脸上狰狞未退,他开口刚要说些什么,就见谢昭拔出身侧侍卫的长剑,划破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,谢昭衣袍纷飞,剑锋寒芒毕露。

    鲜血被气管中残余的气体推出脖颈,喷洒在谢昭的脸上。

    俊美的脸上此刻带着恰如其分的错愕和愤怒,染了血,再添几分邪狞,是非常合适且应当的表情。

    父亲惨死眼前,他举剑斩杀仇敌,就应该是这个表情。

    可周围人惊叫着逃跑,只有魏齐看的真切,谢昭的眼中是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魏齐盯着他,倒地前艰难吐出两字:“小人……”这是魏齐的遗言。

    他还想说更多的话,他想让满院子的人都知道,宰相之子、吏部尚书、朝廷二品大员谢昭,是个小人。

    是他助自己从流放地回京,是他用银钱做饵,用孩子们的良籍做饵,引他来了京城,逼他来杀谢如明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谢昭指使的!

    魏齐的眼神看着逃窜的人群,他看着奔去抱着父亲的谢昭,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,但他好想大喊:“是谢昭!他不想担上弑父的罪名,所以假借了我的手行事!”

    可瞳仁渐渐灰败,魏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十二年前,他为了永绝后患,派人追杀因患病故而晚于家人上路的谢昭。

    事未成,那年江南突逢大雪,两驿之间间隔遥远,押送谢昭的兵卒带着谢昭留宿民宅……

    多好的下手机会,怎么就没死成呢?

    魏齐始终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之后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
    一错再错。

    没能杀死谢昭,十二年后谢昭起势,自己死在他剑下。

    都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众因成果,都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谢昭跪抱着父亲,看着他挣扎着想要说话,抬起的手在空中摇晃。

    谢昭的面容比往常更冷峻些。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悲戚的表情,却用极低的声音对谢如明说:“父亲,你死的容易了些。”

    趁着他因公外出之际偷偷接了玉念来京城,谢昭陷入被动,只来得及给谢轩送上一碗毒酒。

    一昼夜从禹州奔回京城,顶风跑死两匹马,可一进宅院,看见的却是瘫倒在雪地里的玉念。

    先是失去母亲,再是险些失去爱人……

    新仇旧恨,谢昭只觉得谢如明死的太便宜太轻松了。

    谢如明双目瞪大,瞬间想通一切,然后合上眼,死去。

    前院的喧闹没有传到后院。

    刑三带着护卫守在小院门口,院子里,习嬷嬷陪着玉念叠纸。

    秋季姗姗来迟,清风把树叶从枝丫上吹落,打着旋儿落在玉念折纸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她不在意地拂去。

    澄澈的眼珠盯着习嬷嬷的动作,像模像样地也折出一把宝剑。

    她挥着纸做的“宝剑”,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。

    习嬷嬷哄孩子似的问她:“宝剑是做什么用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惩奸除恶!”玉念学着南戏班子里的词,说的极端正。

    说完,她把那宝剑握在手里,很认真的和习嬷嬷说:“没有坏人了。”

    玉念的世界里没有坏人了。

    崔美华是朋友,宋明是笨但不坏,嬷嬷是好人一个,叔叔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。

    而且叔叔帮她惩治了婆母,谢轩又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叔叔是这世上顶好的人,再没人比他更好了。

    玉念如此想着。

    而此刻,谢昭站在庞氏和谢轩的院子前,火苗在他眼底跳动。

    高门深户,朱门绿瓦,表面光鲜。

    谢府是个邪窟,朱红的府门像是一张血盆大口,吞吃下多少不可声张的丑事。

    他想起流放路上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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