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扭曲(第3/3页)

心口那阵异样的痛楚。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正想说什么,贺缺却抢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说,她当年毒发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痛?”

    到底是经历了多少遍,到底曾经是痛成了什么样,才能在这样剧烈的痛苦之下再一次睡着?

    贺缺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贺缺知道从姜弥吐第一口血的时候,那岩浆就浇在他心口了。

    灭不掉。

    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姜弥说爱他不行。

    姜弥留恋他不行。

    姜弥为他考虑也不行。

    ……你不是说好了要陪着我的吗。

    你不是说过不抛下我的吗。

    他近乎无理取闹地、绝望地想。

    连这个东西的价值都比我重要……你为了他算计这么多,你现在甚至不让我杀了他,你就不能不提他吗?

    为什么还是他?

    为什么又是他啊?

    贺缺很难形容他现在的感受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想思考,干脆绕开了所有朋友,堂而皇之找了个有事要问薄奚尤的理由,进了他所在的宫殿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现在不对劲。

    不管是思路还是情绪,不管是想做的事还是时机。

    贺缺不会在这个时候仗着对面人受伤的时候用这些手段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贺缺会。

    他特别会。

    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姜弥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就行了。

    他只需要他的昭昭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想让你替我感受一下。”

    贺缺温文尔雅地对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太能仿照那种痛,她不让我杀你,但是折腾点让她瞧不出来的东西……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的眼阴沉沉望过来。

    但他却笑得前所未有地灿烂。

    “毕竟咱们两个有这么多共同点……你会保密的,对吧?”

    门口的宫人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她时不时会听到门内被堵住嘴的挣扎,也知道这一位才是捅伤人的罪魁祸首——但那又怎么办呢?

    陛下和娘娘都管不得他……她一个小宫人能怎么做?

    好在贺缺也并没有为难她。

    他干脆表示他会一切承担下来,但在宫人战战兢兢表示要提前他清洗占满血迹的袖口的时候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那件衣服不用。”

    他低低地说。

    宫人的手僵住。

    贺缺道了声谢,然后又将明明已经脏了的袖口遮掩住,似乎这样就不存在一般。

    明明他最爱洁。

    明明他最挑剔。

    但不管是方才面上的脏污还是眼前染满血迹的袖口,贺缺都没处理。

    他凝视了那袖口片刻。

    明明方才还暴戾冷漠的人,现在肩膀微微蜷起。

    竟然像个孩子一般无助。

    贺缺说话的声音太小了。

    所以宫人并没有听清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但只是这片刻,镇戎侯便已经离开了门口。

    仍然攥紧他的袖口。

    ……这是她缝过的。1

    不能丢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    158章的袖子,姜弥缝的那个。

    真的他俩里面扭曲发疯的是这个……

    贺子知道昭昭是好意但他太痛苦了他控制不了,他本质就是“恶兽”,驯化了也就是对那一个人俯首,现在完全属于应激状态。

    明天要去医院跟诊了,我的老师会发现我啥也不会啊啊啊啊啊啊——

    谢谢观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