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宣纸(第2/4页)

    ——他让猎物自己上门来。

    兽殷殷地喊猎物的名字。

    黏黏糊糊。

    和他落在女孩子脖颈间的吻、和他的视线一样炽烫。

    “……昭昭。”

    仍然被架在贺缺胸前的手骤然收拢。

    年轻的姑娘呼吸也不算平稳。

    “你眼神看起来要把我活剥生吞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才来问我同不同意吗?”

    贺缺伏在她膝头笑。

    然后被姑娘空着的手拧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贺缺脖子仰了仰,瞧见眼里那人的脸上同样酡红一片。

    两个年轻人在炽烫里交缠。

    是姜弥先向后退了退,手指扶着他的脖颈,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弄不到最后,你心里有数,对吧?”

    这一点他们方才出门问大夫的时候就说了。

    姜弥那身子骨经不起真折腾,更何况她的身体没办法承担任何别的风险。

    而贺缺也不会让她承担。

    年轻人没想到她说的直白,一时失笑。

    ……傻孩子。

   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?

    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颔首。

    “知道,我也不会拿你冒这个险。”

    那腰腹纤细又脆弱,他手掌横过来几乎就能覆住……

    他放在心尖上的。

    他又怎么可能舍得。

    更何况……

    年轻人眼眸黑沉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她梦里都是他,又怎么可能容忍好容易陪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有第二个“人”的存在?

    不可以。

    不能够。

    ……昭昭是他的。

    就像他是昭昭的一样。

    但姜弥不知道他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女孩子震惊地望向他,方才眼里的迷蒙都散去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还想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那人又靠近,一点一点啄她耳垂。

    蜻蜓点水。

    “我问了点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,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。

    长指按在腰间。

    “搂我,昭昭。”

    他伺候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女孩子少时信佛,又病了太久,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、怦然心动的时候,她在算计、筹谋和服药,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,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。

   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    她没活到那岁数。

    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,更别提情与欲。

    她矜贵,肃雍王府出身,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,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面前放肆。

    谁敢拉她下神坛呢?

    她安静得像水。

    也如宣纸一张。

    谁敢肖想她呢?

    她眉眼掀抬安静如观音座下水莲。

    纵然有那觊觎她眉眼多情的,也放肆不到她面前来。

    而姜弥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恣情生色。

    她对风月没有一分一厘的好印象。

    话本子这方面描摹得细致,但几乎每一次都要提到她,满目肉山颠倒,瞧不出一丝一毫爱和温存,腔调纵然欢愉,她却只觉得假。

    靠着欲望和各自想象里的人……是真正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吗?

    到后来就更恶心了。

    有的孩子明明不愿意,却因为没办法反抗而被迫承受,每一滴落泪似乎都是话本子让那些看客兴奋的地方,她却只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让人心痛。

    让人作呕。

    即使鬼早就没了心与胃。

    所以当时在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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