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安抚(第2/4页)

   贺缺的声音并未放低。

    因而连转身的薄奚尤的脊背也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但贺缺显然懒得再多说。

    他握住姜弥的手,懒懒地朝着那边人一笑。

    他和薄奚尤不同。

    明明是个尖锐漂亮的长相,说话也不近人情,笑的时候却连虎牙都一并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娘子要去对面?正好,郡公有事,我们来送。”

    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要在谁面前演聊斋?

    这一场马车风波最终消弭得无声。

    姜弥与贺缺将那姑娘送到了铺子里,在离开之前在掌柜的那里留了足够的银子,示意那边别出声之后又离开。

    来去无声。

    薄奚尤会不解释,他们就不会?

    只是看这小娘子到底信谁罢了。

    等回到雪寻春,贺缺犹自忿忿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,也学你的手段,还当着咱们的面骗人?”

    “我真是恨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露出来那些痕迹就不是故意的了?”

    姜弥的大氅早就放在了外面,她正对着镜子卸口脂。

    她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“指尖、手腕,是不是还有脖子的?”

    正准备悄无声息擦掉的贺缺:……

    他脊背一僵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瞧着那帕子是干净的就猜到了,让你擦你不擦,怎么,拿着这东西和他耀武扬威?”

    “贺润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,我又没怎么他,你又胡乱呷什么醋?”

    果然还是被昭昭训了。

    贺缺缩了缩肩膀,心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细讲,难道说薄奚尤这一次可能真不是因为想要攀附,很有可能是瞧见了他亲姜弥才这副模样?

    亲爹。

    那不是更等着挨打吗?

    姜弥一向守礼,在家里怎么混闹也就罢了,马车上胡来本就是他想,姜弥纵着他才那副情形,现在知道……

    即使一点也瞧不见姜弥什么情态,但思索很久——

    啊,还是把薄奚尤眼睛挖了比较好。

    贺缺心里相当不痛快,但并不打算和姜弥讲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失误,姜弥不该承担和思索这些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是笑着讨饶。

    “我的错,我的错,昭昭大人大量,饶我一次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千百次也饶你了。”

    姜弥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和他计较什么?本就不是一路的人,以后也不是和他一道……若是送他进牢狱我倒是愿意筹谋,其他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但姜弥思索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她迟疑片刻才喊了声贺缺。

    “你觉不觉得……那个侍女有点眼熟?”

    “像你?”

    贺缺回得同样很快。

    “一下车就觉着了,个头身段都相似,穿白的习惯、衣服的打扮也像……不是你的错觉,他是成心的。”

    他厌憎地拧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!污糟心思都快写脸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这都不是姜弥想说的。

    她本就不在乎薄奚尤对她是什么心思、什么念头——那二十年瞧得太多,从前面的恶心早就变成了麻木,只要他不闹到她面上来,姜弥根本不会在乎。

    这一点薄奚尤比贺缺更清楚。

    姜弥在乎的就是不惜命也要保护,就是殚精竭虑也要为其筹谋,而憎恶的,就是死她面前她也只会避开,以免脏了她的裙摆。

    而贺缺从始至终都是被姜弥保护的那个。

    而他动心动情,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姜弥心硬。

    “心软的”姜弥想的是那个已经太久不出现的话本子。

    姜弥这段日子一直在思索这个。

    她不学楚霸王,既然做到这一步,她就在思索——

    “我在想怎么才能将此人连带着设他身后的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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