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热气(第2/4页)



    必须根除。

    贺缺虽然不怕蚊虫,但厌恶这玩意是做人本能,稍微动脑子思索了下,感觉整个背都觉得刺挠。

    “之前我还不理解你怎么和嘴最刻薄的江先生聊得那么来。”

    他咂摸了一下,“我现在发现你们俩的嘴一样毒。生得再好也不成,小刀一样扎人。”

    姜弥本来回忆到这里,心情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但她唇一微微上扬,舌尖和唇角就开始生疼。

    眉眼瞬间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说了这么多刻薄话还要亲。

    他不也一样自己喜欢给自己找罪受?

    ……怎么又想到贺缺了!

    为了不在脑子里面第无数次想起来这个混账,姜弥决定更衣下床。

    今日很冷,所以女孩子穿得很厚。

    昨夜明明还月明星稀,大概是后半夜又下了雨。

    风从窗边卷过,还带着晨露和雨水特有的潮气,以及湿润的泥土味道。

    姜弥走到窗边就觉得指尖生凉。

    她本想开窗,但顿了顿,只是离开了那儿。

    ……算了,外面还睡着个人。

    她暂时没有让他感染风寒的打算。

    姜弥的步子已经猫似的轻巧,但她经过那张外间的榻时,还是被一把抓住了。

    刚刚搭在面容上的手现在卡着女孩子的腕。

    很轻,却很是执拗地拽着。

    声音尚且是没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要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……不要用这种口吻讲话啊,姜弥想。

    好像她跟那话本子里面和人睡了不认账的负心郎一样。

    贺缺昨夜确实没睡好。

    他昨天仗着那点火气和孤注一掷的绝望才敢造次,前前后后折腾大半夜,到现在还不清楚姜弥是不是又准备不理他,心惊胆战战战兢兢,只敢借着半梦半醒拽手腕撒娇。

    贺缺眼帘微阖,搭在脸上的手青筋鲜明,看起来如同刚睡醒的狮虎,即使还睡眼朦胧,气势便已经让人腿软。

    但其实跟犯了错的猫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因为此人正在一眼一眼偷偷瞟她。

    这几日总有夜雨,潮湿寒凉之气随之一日比一日重。

    这是姜弥秋冬最难熬的时候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生病,姜弥衣装厚实,从脖颈到足踝没有一处露出来,若是别人早就显得臃肿,但她本就瘦削,裹成这样仍看不出什么笨拙气。

    更别提她爱青白两色,如亭亭一束,让人恍惚是不是进了什么冬日的志怪小说,才瞧见披着霜雪的竹化了人形。

    ……像雪人精。

    但哪儿有这么好看的精怪。

    雪人精蹙了眉,瞧着拽着她的手指眼见不满,但到底没作声,只是使了个巧劲拽开。

    她已经思索了一个早上的弯弯绕绕,因此指责起他来义正词严、理直气壮,仿佛自个儿没有几次三番想到贺缺一样。

    “睡迷瞪了?昨日听来的消息一点都没汇总,乌陶姐姐那边也没交代,还有那些情报……桩桩件件都是事,你以为我在躲你?”

    “咱俩那点纠缠往后放放,这么大的人了,别没个轻重缓急。”

    贺缺:……

    怎么就轻重缓急了!

    是,抓出叛徒、找到蛀虫很重要,他贺缺就不重要了吗!

    下半辈子的事情呢,怎么到姜弥嘴里,便成“那点纠缠”了?

    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委屈得说不上话。

    亲吻心上人本就是世间最让人心动神摇的事情,鼻尖蹭着鼻尖,人又挨得顶顶近,本就是极致的暧昧亲昵,更别提唇舌绞缠、呼吸交错,一点一点侵吞对方的气息和领地……没有刚动情的年轻男人会不食髓知味。

    贺缺根本不例外。

    他昨晚花了天大的气力才不让自己再次捏着姜弥的下颌亲上去,今早又是担心又是害怕,好容易鼓足了劲儿试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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