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祝福(第2/3页)

那双秀目深深望向她。

    “他们混闹是想逗你,没有故意惹你取笑你的意思……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姜弥失笑。

    她反手握住唐琏绣的手,复而颔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……我不至于生气。”

    那边的人又笑。

    然后她和过来的贺缺点了个头,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手中。

    “是阿樵和滑川让我交给你的,当时礼金来不及送,这俩人又不好意思当面给,托我转交——大件儿的已经送到你府上了,这个是阿樵塞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祝你百年好合。”

    她温声细语。

    姜弥来不及推辞,那边便已经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成婚的时候我其实还在担心……但现在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好友眼波柔软,“要过得好啊,阿弥。”

    ——我们都这么希望你。

    姜弥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边宣威将军的马车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本就心口涩胀,觉得再说一句可能就要落泪,于是只是笑着推她离开。

    “快去吧,礼物我收下了,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过,不会让你们一日日地为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姜弥说得郑重。

    多谢了。

    过往那些日子里面,你们明里暗里的帮扶照顾。

    她不会糟践这条命了。

    就像她会保护好他们所有人一样。

    马车里,宣威将军文慎卸了肩甲,让夫人好靠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“我瞧他们比前几年好了许多,不管是姜弥的精神头还是贺缺和她的关系……你现在放心些了么?”

    他们同窗读书,早早定情。

    唐琏绣十六岁便和文慎成了婚,到现在没有红过一次脸,是这些人里面真正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,因而唐琏绣担忧什么,文慎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而妻子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贺缺不算轻浮孟浪,今日瞧着也是,我担心的是阿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缕衣是瞧着她当时过来的……她当时确实是什么都不说,也不太想有活气儿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确实是最难熬的时候。

    姜弥的父亲,原肃雍王并非战死在沙场上。

    他在西南边打仗,那边的人擅毒,即使雍州军再骁勇悍烈,死伤也是无数。

    原肃雍王送进京的时候尚有活气儿,只不过王府进出了整个燕京的大夫,但没一个说有救。

    府中上下慌乱一片,是姜弥不知道从哪儿请到了巫蛊大夫,力排众议,强行一试,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将原本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硬生生给抢了条命回来,让他多活了不少时日。

    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但谁也不知道姜弥那些日子为什么一反常态,魂不守舍、冷淡寡言,若说原来她只是有时候不爱和人交际,那现在说话几乎称得上刻薄。

    谁也不明白为什么。

    就像谁也不知道头一年回京述职的贺缺明明前一日还正常,后一日便和姜弥爆发了那样的争执,两个人吵得水火不容,贺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肃雍王府。

    唐琏绣记得清楚,他是当夜就离了京。

    她听到金缕衣侍女送过来的消息时还在在筹备定婚的事,因而赶到的晚。

    那是个雪夜。

    披着大氅都觉得冷。

    她到的时候,闻讯出来的金缕衣和刚下值的姜暮七手八脚地搀着跪坐地上的姜弥。

    女孩子身上只有单衣。

    而她唇和雪一色苍白。

    唐琏绣几乎是慌乱地去扶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坐在这里!阿弥——”

    而姜弥只是冲着她笑。

    她嘴里当时还在念着含混的话,凑近了许久才听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1……”

    她哑声反复。

    “轻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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