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且不了(第4/5页)

他。

    玉娘忽然注意到琴案另一侧还堆着几卷从前不曾见他翻过的律吕书,旁边压着一本抄得密密麻麻的册子。

    她随手翻了两页,奇道:“你近来怎么开始看这些了?”

    闻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册子。

    “太常寺秋后要择补一批乐工,有一场考校。”

    玉娘抬起头:“你要去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想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魏琰照旧会来郡主府,只是近日朝中事务似乎格外繁杂,他来的次数少了些,也比先前更晚。

    有时玉娘已经洗漱过了,才听见外间传来邹文义压低的声音,有时他不过坐上半个时辰,陪她说几句话便又要回宫。若赶上第二日朝事不多,他也会留下,只是五更未至便要起身。

    玉娘问过一回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,魏琰只说没有,她便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日子下来,魏琰始终没有主动提过那个孩子。那日清晨的一句“改日吧”,便也一直没有了下文。

    这日,他倒难得来得早。

    玉娘去了前院看几册刚送来的庄田账目,魏琰进门时她还没有回来。侍女奉了茶,他便独自坐在窗下翻书。

    夏日午后的院落很静,窗外树影浓密,蝉鸣隔着院墙传进来。魏琰才翻过两页,侧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啼哭。

    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哭声并不响,很快便被乳媪哄住。片刻后,帘栊掀开,乳媪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,大约是想带他到廊下透透气。

    走到外间,她才看见窗边的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她抱着孩子便要退。

    魏琰合上书,看过去,语气不辨喜怒:“就是他?”

    乳媪脚步停住,低头谨慎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魏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城外那一日,他其实已经见过这个孩子。可隔着人群与车马,他看见的不过是一团被乳媪抱在怀中的襁褓。直到今日,才第一次看清那张脸。

    孩子才睡醒不久,眼睛睁着,脸颊还带着一点睡出来的红。大约是听见陌生的声音,原本正攥着乳媪衣襟的小手松开了些,也朝他的方向看过来。

    太小了。眉眼尚未真正长开,脸颊柔软饱满,连神情都是婴孩特有的懵懂。

    魏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孩子也望着他。

    一大一小,就这样隔着几步距离对视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忽然,那孩子张了张嘴,含混地发出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乳媪忙低声哄道:“阿念乖。”

    魏琰看她一眼:“阿念?”

    “是小郎君的小名,大名叫颜知远。”

    魏琰没有说话,只是又看了那孩子一眼,便低下头重新翻开手中的书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乳媪应了声是,抱着孩子退了出去,心下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方才陛下神色冷淡,她实在摸不准他对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态度。

    很快,廊外便重新响起她低声哄孩子的声音,渐渐远了。

    魏琰垂眸看着手中的书页,久久没有往下翻。

    玉娘回来时,魏琰正立在窗前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门口,看着庭中被日光照得发白的一片石阶,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今日怎么这么早?”她进门便笑着问了一句,将手中的账册交给侍女。

    “宫里的事散得早。”魏琰看了她一眼,“你才回来,怎么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?”

    玉娘在他身旁坐下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府里积了一年多的事情,总不能全扔给旁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闲话几句,外间忽然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。玉娘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,见乳媪抱着阿念从廊下经过,这才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魏琰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他了?”

    魏琰没有否认:“嗯。”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