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死物,哪里比得上我-(玉娘x顾琇)(第2/6页)

里立了路障,只是后来风太大,兴许被雪压倒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追错了路。

    沉昭站在驿馆檐下,肩头的积雪融化成水,沿着深色的披风缓缓滴落。

    昨夜他们赶了一整夜,如今与车队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,反而又被拉开了。

    “从这里去南面的白杨驿,要多久?”

    “沿原路折返,再绕过河谷,至少要大半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路么?”

    驿丞迟疑道:“北面有一条旧军道,从山腰横穿过去,可以直接通往河谷东侧。只是那条路荒废多年,平日便少有人走。如今积雪封山,回风口附近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省多少路?”

    “约莫四十里。”

    沉穆立刻道:“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沉昭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旧军道有几段紧贴山沟,夏日尚且难行,更何况现在看不清路面。我们沿原路折返,至多再多走半日。”

    “半日以后呢?”

    沉穆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半日以后,顾琇的车队或许已经离开白杨驿,继续向东。玉娘会离他更远,远到他再也来不及追上她,亲耳听见那个答案。

    沉昭转向驿丞:“备几匹熟悉山路的马,再取足够的绳索与火把。”

    “世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已经力竭的人留在这里,其余人随我走旧军道。”

    短暂休整后,一行人再度离开驿馆。

    今日的暮色来得比前一日更早。低垂的云层压在群山之间,天光尚未完全褪尽,细碎的雪已经再次落下。

    旧军道的入口藏在一片枯林之后。

    道路荒废已久,两侧的灌木长得杂乱,枝头覆满积雪。越向山中走,路面越窄,原本用来标明方向的木桩东倒西歪,有些已经只剩半截露在雪外。

    天黑以前,他们赶到了回风口。

    前方两山相夹,风从狭长的谷口奔涌而出,卷起地上的积雪,白茫茫地遮住了后面的路。马匹不安地喷着白气,铁蹄在冰面上反复踩踏。

    沉穆策马上前,拦在沉昭面前:“不能再走了。”

    沉昭望向山口深处。

    “天已经黑了,火把照不出多远。前面的路一侧是山壁,另一侧便是深沟。”沉穆盯着他,“就算要追,也等到明日天亮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不会在原地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风从谷口冲来,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沉昭沉默地坐在马上,片刻后,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卫。

    众人已经在风雪中奔波了两日,眉发间俱是凝结的霜雪。几匹坐骑低垂着头,鼻端不断喷出白雾,显然也已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这两日里,他一次次以为自己就要追上她。第一处驿舍只差两个时辰,岔路口也不过错开半夜,可每一次,她都离他更远。

    或许她已经以为,他不会来了。

    沉昭抬手按住胸前,隔着衣料触到那封薄薄的信。

    它仍安安稳稳地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沉穆,你点四个熟悉山路的人随我进去。”他放下手,“其余人留在此处照看马匹。天亮以后,沿我们留下的记号进山接应。”

    沉穆眉头紧锁:“世子,你既然知道这条路危险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必让所有人都跟着。”

    沉昭的语气平静,却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转向随行的几名护卫:“两人在前探路,每隔十步留下一处记号。过窄处时拉开距离,不可同时通行。”

    沉穆还要再劝,沉昭已经收紧缰绳。

    前方的路被夜色与飞雪彻底吞没,只剩几根半埋的界桩,断断续续指向山口深处。

    他勒转马头,率先踏入漫天风雪。

    离开庭州的第三日,顾琇一行人天黑以前赶到了一处驿馆。

    雪已经停了,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。院中灯火昏黄,驿卒来回牵马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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