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她,我在长安等她(第2/4页)

道浅痕。

    “有孕”二字落入眼底,心口骤然一坠。

    他自问早已明白,玉娘往后无论嫁人生子,都再与自己无关。可真正看见时,胸口仍像被什么堵住,连呼吸也变得艰涩。

    视线继续下移。

    胎象未稳,途中数次不适。

    那阵钝痛尚未散去,便被更深的忧虑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顾琇将奏报看完,抬眼问道:“她如今如何?”

    “暂时无碍,只是不宜继续赶路。”

    “归期呢?”

    “未提。”

    魏琰淡淡道:“只说待她身子好转,再送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点破沉昭为何偏偏将人带去庭州。

    顾琇收回目光,将奏报合起,眼底沉下一层冷意。

    魏琰看在眼中,缓缓开口:“北庭将入冬,边军冬储、马政与诸部安置,也该遣人前去巡察。”

    “朕命你持节宣慰北庭诸军。”

    顾琇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魏琰看着他,“把玉娘带回长安。”

    殿内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顾琇握着奏报,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未必愿意见他。即便见了,那双眼中也不会再有从前的温柔与信赖。

    可想到此去庭州,沉寂已久的心口还是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欢喜。

    他俯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臣领旨。”

    魏琰看了他片刻,从案旁取出一封信。

    “这封信,亲手交给她。”

    顾琇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顾琇握着信,静候下文。

    “告诉她,我在长安等她。”

    封缄的边角硌进掌心。方才浮起的那点欢喜,倏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臣会一字不差地转达。”

    魏琰翻开案上的另一封奏折。

    “去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“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顾琇将信收入袖中,躬身一礼,退出紫宸殿。

    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他走下几级台阶,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玉娘有孕了。

    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,方才那点恍惚终于散去。这几个字不再只是奏报上短短一行的墨迹。

    可与此同时,另一道念头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他很快就能再见到她。

    自那日以后,玉娘便一直避着沉昭。

    沉昭去过她院中几次,侍女每回都只说她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。便是偶尔在府中迎面碰见,避无可避,她也只是停下脚步,侧身让路,低声唤一句:“沉世子。”

    沉世子。

    沉昭脚步停住。

    不过几日,她便连“阿昭”也不肯叫了,换成这样一个挑不出错处的称呼。

    “阿玉。”

    玉娘睫毛颤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抬头:“世子若没有旁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从他身侧匆匆走过。衣袖短暂地交迭,又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沉昭站在廊下,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痛自然是痛的。可他并不后悔那日将话说开。

    这本就是他的心意。何况他既做出了逾越旧日情分的事,便不能再借着“兄长”二字遮掩过去。玉娘因此疏远他,也是他该承担的后果。

    继续逼她,只会令她躲得更远;借着照料的名义一次次登门,也不过是在为难她。

    此后,沉昭没有再去。她的药膳与院中用度仍照常送入,医者也依旧按时请脉,有什么事却只经由侍女往来转达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沉止戈命人将他叫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沉昭进门时,沉止戈正坐在案后翻看几张名帖。见他来了,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沉昭依言落座,目光扫过案上的名帖:“父亲叫我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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