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“夫人,天亮了吗?”……(第2/5页)

住了娘子手中扰扰的一手掐不尽的鸦发,用梳篦为她篦头,出门在外,不必梳得太高,何况娘子本来就貌美无匹,只留一个普普通通的堕马髻,看着也出挑美观。

    香荔问要不要叫醒荀野时,杭锦书看了眼他埋在被衾里的睡颜,轻声地道:“让他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,他熬了多少夜。

    来前又为了渤州之行准备多久了。

    陆韫见到杭锦书从唯一的一座军帐里现身出来,一诧,他快步而来:“阿泠,你昨夜回来的?”

    杭锦书思虑半刻,点头应是并补充:“我和荀野。”

    陆韫又是一怔:“他在里面么?”

    杭锦书再次颔首称是: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得知昨晚杭锦书竟和荀野挤在一座军帐里,陆韫的天塌了,他开始后悔莫及。

    但这种哑巴亏,也只好暗暗地吃。

    他必须大度,不能表明自己丝毫的立场。

    阿泠厌烦死缠烂打的人,这并不是陆韫向荀野撒的谎话,的确是如此。而他曾经辜负过她一回,如今的他在杭锦书这里要步步为营,一切都需瞻前顾后,因此不敢丝毫触犯她的逆鳞。

    荀野感到很奇怪,陆韫突然就愿意和他挤一床大通铺了呢。

    赶路一日,这日晚上,荀野刚在帐中设好自己的床铺,就见一风度翩翩但又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里边,荀野一回头,本以为是杭锦书,谁料撞上一张庞然大脸,吃惊骇然地一抖擞,刚还浮在云端的心霎时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“怎是你?”

    陆韫眼神冷淡,视线掠过荀野,手上却自来熟地将枕被搭在了荀野身旁,口中振振有词:“两位娘子怎能与尔等腌臜郎君共处一帐?自然是应当睡马车。”

    荀野被他气笑了:“昨晚是哪个腌臜郎君鸠占鹊巢,害得两位娘子没马车睡的?陆芳歇你也好意思?”

    陆韫冷眼睨他。

    但终究没有道德高点可以占来反驳荀野。

    荀野是宁可和老郭抱着睡,也不愿挨着姓陆的一片衣角的,到了晚上,荀野把自己的枕头搬到了老郭旁边。

    夜色中,篝火在帘门外跳跃。

    香荔来叩帘门,问还有没有多一床被褥。

    一听这话,两个男人都殷勤地要送被子。

    一人一头把被角都递到香荔眼前,眼巴巴的像等候皇帝翻牌子的妃嫔。

    香荔联想到两人迥乎不同的生活习惯,还是伸手取走了更洁净的那一床被子。

    香荔了解荀野这位前姑爷,知晓他多不爱洁,以前堪称臭烘烘的一个人,大不如陆郎君斯文整洁,再加上香荔和荀野还有些旧仇,自己被绑在方天画戟上被他审问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!

    总之,香荔没要荀野的,大有一种这是娘子的意思在里边,扭扭腰转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徒留下荀野两眼直愣地呆在那儿。

    陆韫看了,暗暗轻嗤。

    师妹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大族嫡女,如何能看得上他一介草莽?陆韫想自己只怕是多虑了。

    再给荀野二十年,他也变不成阿泠心仪的那等模样。

    荀野心里有妒火,很酸涩,很想发泄。

    承受这份妒火的自然就是陆韫。

    太子带头,这军帐里的所有男人都把陆韫孤立了,这一晚上谁也不肯向他靠近,和他睡一个被窝。

    荀野半夜睡不着,听到陆韫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,冻得牙齿磕磕碰碰地打战的声音,心里别提有多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茶缸子嘴比身体硬,都这样了,也不来求他分被褥。

    好得很,逞英雄是吗?

    继续冻着吧!

    第二天,陆韫的嘴唇都是乌紫的。

    翩翩佳郎君脸色苍白,眼睑青黑,一副休眠不足的萎靡情状。

    杭锦书看了十分惊讶,以为他受了荀野磋磨。

    马车里,荀野凉笑着咬牙抱着两臂,等杭锦书看自己时,他率先打破沉默:“陆郎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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