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伤在你身,痛在我心。……(第3/5页)

有数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醉醺醺但眸光依旧清湛的季从之,荀野重复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不会到那一步。

    这江山并非一定得是姓荀的来坐,他也不过是造反替荀氏得来的君位,所以也可以培养一个出色的继承人,届时就谎称是遗落在外的私生子。

    何况来日方长,未来有个什么变数,谁又能预料。

    荀野解开了心头的疑惑,步履从容地离去。

    行宫之内步道蜿蜒,两侧假山怪柏森然林立,密丛丛的长草尽头,有一弯从宫外引流而入的溪水,正汩汩地奔涌而去,冲刷过水底卵圆厚重的青石,溅起朵朵白浪。

    荀野落了单,身旁没有近侍随行,他一人到了溪水边正想醒醒酒,吹着自山间刮来的道道清风,脑子清醒了许多,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要回。

    一个妙龄绿衣女郎,却突兀地从假山后钻出,荀野愣了下,那女郎早已上前来敛衽陈情:“求殿下救命。”

    荀野看她的装束,大致认出来:“你是今日筵席上的舞姬?有何事向孤求救?”

    公孙绿芜惊惶失措跪倒:“贱奴公孙氏流入教坊司后,本想一身献给曲乐舞蹈,长侍伎乐天。可教坊司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,今日有乐伎为权贵所掳,他日又有舞娘被占尽便宜,贱奴害怕,前日到周相公家中献艺,不巧被他的侄儿看中,他轻薄贱奴不说,还、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绿芜咬住了嘴唇,低泣抽噎,不欲再说。

    荀野听懂了,“你为何求到孤这里?教坊曲乐孤素来一窍不通,孤所辖衙门也并不包括教坊,你怎么如此笃信孤会救你?”

    是有备而来吧?

    经过赵曦灵事件后,荀野吃一堑长一智了,何况他对女郎们娇怯怯的泪光其实很无感。

    公孙绿芜甩泪摇首:“贱奴不知。但贱奴知晓新朝初立,太子殿下奉行仁政,善待百姓与家奴,还在政令中为我们提出了种种诸般的好处,贱奴就想,若是贵人里头还有人肯插手揽下贱奴的事,那个人必定就是太子殿下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揖叩首,惶惶再道:“求殿下救命。”

    荀野叹道:“好吧,孤也知道,梨园教坊等地,素来有腌臜男子会伸足探脑。先起来。”

    公孙绿芜却不起身,眸中濛濛欲雨,她楚楚可怜地仰起了雪白修长的脖颈,在荀野一诧,问她“又怎么了”时,她轻声道:“贱奴前日,被周郎君轻薄时伤了腿,今日登台献舞真是忍受了极大的苦楚,贱奴……起不来了,求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荀野眉头又是一皱:“难不成你还想让孤扶你?”

    不等公孙绿芜摇头他就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别动歪脑筋。”

    说罢他风度翩翩地往后退了半步,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面对一个恁是油盐不进的男人,公孙绿芜心下气急败坏,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荀野,施展平生魅术,对方却不为所动,压根不上前,她只好自己柔柔弱弱地起身。

    两只素手撑住膝盖,慢吞吞地用脚拄住地面,才爬了一截起来,突然膝盖打晃,朝荀野歪了过去。

    就像一杆长矛朝着荀野削过来,他不是傻子岂有不躲的道理,于是侧身避让。

    那柔腴可怜的女郎一下没刹住,歪了两步,竟跪倒在了溪水里,水花四溅,把她的罗裙都打湿了,她慌乱地爬上岸,却见到太子站在溪边,皱眉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歪的方向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荀野真的是个男人么?

    荀野当然是个男人,而且他言出必随,教坊司的事情他记下了,但也没空和一个娘子在这里独处,传出去名声怎么好?

    于是他调转方向,正要往石林里走,结果这一转,霎时呼吸一提,一口气咬进了嘴里,生冷生冷的。

    “锦书?”

    石林浓阴里头,缓缓转出一名身穿缃叶黄薄衫罗裙的女郎,梳着一个清理脱俗的朝云髻,额发纤细地搭在眉眼的轮廓外,一抬眸,清如梨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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