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“纵被无情弃,不能羞。……(第4/4页)


    兄长去得很快,杭锦书怕他做出傻事,便教香荔跟了去了。

    她使不上力气,呼吸也不敢,一口没一口地喘着。

    那封休书,还在她的袖中藏着,紧紧贴着肌肤,一整夜她都没放下。

    孙夫人也为难:“两头都要顾,两头都顾不上。你哥哥是个牛脾气。狗脑筋,没一点世家子弟的修养和城府。他要得罪了太子,太子一怒之下降罪杭家,你伯父只怕又要借题发挥拿你开刀。这个家我是待得心力交瘁了!阿泠,你们俩以后就太太平平在我身边待着,不要再和荀家搭上关系了,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却说杭远之早已经一股风似的刮出了田庄,以香荔的脚力竟还跟不上,一个眨眼,郎君已经抢了庄子上的一匹快马,飒沓便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到了日暮时分,杭远之在长安城中兜了个大圈子,才气急败坏地找到东宫。

    守备禁军翊卫自是都要阻拦,他张口便叫嚣:“我是杭氏郎君,太子妻兄,谁敢拦我?”

    这架势,像是城门楼下前来叫阵的。

    左右犹豫不敢放行,苦慧恰逢此时从旁经过,听说是杭远之,嘴角仰了仰,命人放行。

    杭远之念了句“这才像话”,也不耽搁,一路畅行无阻地入了东宫,往太子素日所栖的武英殿而去,此时天色昏黄,暮云合璧,武英殿中已经侍奉火烛了,杭远之大喇喇闯进去,卷起一股残风,将刚点燃的烛火倏地扑灭。

    扫尘奉灯的女史都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个闯宫的外男,吓得花容如雪,杭远之置之不理,视线左右逡巡,遍寻不见,正皱起眉宇,这时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。

    乱转的眼光蓦地停下来了,他寻着酒气,好奇地迎着当中的髹漆檀木案上去,踏上一块台阶,视线虽登高而开阔,便一眼撞见了荀野。

    他躺在檀木案之后的毛毡上,吃醉了酒,双眼紧闭,墨眉深蹙,梦里也痛苦万分。

    杭远之大惊失色,一指荀野,看向身后唱戏似的迈步进来的苦慧,“这怎么回事?一国太子,竟醉成这样,你们这些臣僚也不管管么?”

    苦慧嫌天热,手里不紧不慢地摇着一把羽毛扇,笑意吟吟地说道:“杭郎君不是要替妹出气,与殿下决斗么?就这么斗吧!”

    杭远之却左看右看,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,实在下不来手。

    他怎么看着,这太子荀野,比她的妹妹看起来情况糟糕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