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第2/3页)

。她不知道程岷去了哪里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丢下了。

    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地板上,缩成小小一团,听着雨声一直哭。

    哭他是不是不要她了,哭自己以后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,病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有人冲进来,浑身湿透地抱着她,告诉她,他没有不要她,他会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听着这道声音,她灰暗了一天的世界终于变得明亮起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心里还是很委屈,想骂他,想问他去哪了,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程岷一身都是伤,脸上、手上全是血道子,额角乌青,嘴唇破了好大一块,比前段时间方岐一说程岷和别人打架的那次伤得更严重。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却突然跪下来,笑着让她嫁给他。

    她无依无靠,是程岷在医院里一点点把她照顾痊愈。正是那段日子,让她对他的依赖,变得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深。当时的程岷就是她的天,一片永远不会塌下来的天。

    她愿意。

    她当然愿意,这样就代表她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他们是办了婚礼的。

    在离开广州的那一天,程岷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条白色纱裙,特别漂亮,裙摆很大,转圈时能飞起来,她穿得也很合身,就像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裙子。

    程岷也穿着白衬衣,很干净,但有些旧,袖子还短了一截,扣子绷得也有点紧。

    他们先去了她父母的坟前。

    墓碑上的照片明显是新的,但当时的季宛宁并没有注意到。她看着那两个陌生的面孔,还是哭得稀里哗啦。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头,程岷在旁边陪着她磕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找到一家小教堂,准备去那里办婚礼。

    教堂里没人,门虚掩着,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,没有见证人,神父不在,十字架在,长椅在,阳光在,还有灰尘在光里飘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圣坛前,自己给自己主持婚礼。

    她问程岷愿不愿意,程岷问她愿不愿意。

    他们都说愿意。

    没有捧花,没有头纱,没有《婚礼进行曲》,一场仓促的婚礼,两个二十出头的人,在他们都伤痕累累的一天成为了彼此最珍贵的人。

    当天季宛宁就跟着程岷离开了家乡,当时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,她以为程岷是有钱的,因为他买的是高铁票,一路舒舒服服地来到了北京。

    对季宛宁来说,她觉得自己真没吃过什么苦。

    来到北京的第一顿饭,吃得是牛肉面。

    程岷让老板多加了一份肉,她碗里的牛肉多到快把面条盖住了。她吃得非常满足,但一抬头,就看见程岷碗里只有几片青菜叶子,清汤寡水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马上把碗里的肉往他那边拨。

    他手一挡,没让她拨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爱吃肉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突然间陷入沉思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程岷脸很清瘦,身材比这个年纪的男生要单薄得多。微长的刘海快要盖住眼皮,身上那件衣服,是她这段时间隔一天就能看见他穿的。

    她开始有点怀疑,程岷好像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“有钱人”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他带着她去住酒店。不是多高级的那种,但干净舒服,环境很好。住了大概三天,她又发了一次烧,好在不严重,第二天就好了。

    退房后,他们搬进了一间出租房。一室一厅,有电梯有阳光,小是小了点,但那是她结婚后的第一个家。

    她正琢磨着怎么布置,程岷却突然和她说过段时间要去国外,去领证。

    程岷才刚满21岁,还没到国内的法定结婚年龄。其实可以再等等的,但他好像很着急。去那边顺利领完证后,他们还玩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季宛宁后来慢慢知道了,程岷到北京后就开始打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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