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7/7页)

食言,真的弄死了她。

    就不用听到这么可怕的话了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昏昏沉沉。

    朦胧中,阿椿听见沈维桢一声低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疼疼我呢?”

    乌云遮月,隐隐要落雨。

    李将军宅邸。

    宽阔空荡的庭院之中,李至同丢下沾血的鞭子。

    “我说下午沈维桢怎么遣人送来千两白银,原来是你擅自行动、惊动了他!”李至同愤怒,“你这蠢货,早知今日,我当时就该纵马撞死你!”

    李忠玉裸着上半身,跪在地上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他脊背已被鞭打得每一处好肉,皮肉狰狞,鲜血淋漓,但全程,李忠玉一声不吭,死死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“谁允许你私下同那丫头写信?我说过了,拿捏住她,才能拿捏住沈维桢,”李至同厉声,“好好一盘棋,都毁在你这条狗手里!”

    李忠玉说:“父亲教训的是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”李至同眼不见心不烦,“此事再从长计议——今后,必须听我号令,切不可再擅作主张!”

    李忠玉穿上外袍,麻木站起来,往外走,又听李至同说:“沈维桢还送了点心来,说是你爱吃的,我放你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“点心”二字,李忠玉眼前又浮现出父母中毒发作而亡的样子。

    胃一阵抽搐,他忍不住呕吐。

    李至同恍若未觉,径直回房,取出早已摩挲到发脆、残破的信件,放在脸上,贪婪吮吸。

    啊……姑娘……

    许久后,李至同恋恋不舍,将李夫人寄来的信小心收好,锁在匣子中。

    十年间,六封书信。

    每一封,他都抚摸过上千遍。

    临睡前,李至同抛出飞镖。

    嗖——

    飞镖稳稳扎在密密麻麻、布满飞镖的墙上。

    在那成千上万个飞镖下,谁也不知道,那墙上还写着两个名字。

    沈士儒。

    沈维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