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4/6页)

辜,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情,平白无故地要受姐姐的气,气姐姐因为一个外男同她不愉快。

    难道姐妹间从小长到大的情谊,竟比不上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外人么?

    外人前,姐妹俩客客气气,一到无人处,立刻各走各的,谁也不挨着谁。

    阿椿本想邀姐妹们一块去藏春坞吃东西聊天,但她俩不肯见到对方,都推辞了;

    最后,只有阿椿和侍女们一块玩。

    入夜后,雪花簌簌。

    几个年纪小的熬不住,已经去睡了;阿椿熬到卯时,饿了,吃了个炭盆上的烤蜜薯,犹觉不足,让冬雪去厨房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守夜的婆子,她想吃碗热热的粥。

    只是粥做来也需要时间,阿椿一夜未睡,不想吃甜腻腻的点心,秋霜灵机一动,去煮了红糖鸡蛋。

    “娘说这个补气血呢,”秋霜说,“姑娘月事刚结束,最适合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鸡蛋已经剥开了,两小一大,浸泡在红糖马蹄水中,大的那个蛋格外地大,几乎顶得过那俩小鸡蛋。

    阿椿盯着那个大鸡蛋,喃喃:“这个鸡蛋怎么这般大。”

    秋霜仔细看:“是了,我都没注意,姑娘快趁热吃吧,冷了后就不好咽下去。”

    冷蛋黄噎人,在藏春坞中,阿椿吃饭一直很快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以前阿椿太饿了,空闲时间少,不停做工,要抓紧时间吃东西,否则就得饿着肚子干活。

    这习惯太久,不好更改。

    “好心疼这只大蛋鸡的屁股,”阿椿忧愁地戳开大鸡蛋,“嬢嬢以前养的一只鸡,下了一只特别大的蛋,之后一直流血,没两天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尚且有难产而亡的,更何况一只鸡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的声音一出来,秋霜碰倒了装蜜薯的竹筐,慌里慌张,跪伏在地上,连忙去捡。

    阿椿立刻帮她捡。

    等把蜜薯全放回去后,她才起身,向沈维桢行礼: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示意秋霜下去。

    有阵子没见,沈维桢还是那般,气色极好,丰神俊朗;哪怕是现在守岁守到快凌晨,仍旧神采奕奕。玉簪锦袍,相较先前,升官后的他气质温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阿椿知道他必然不愿坐秋霜坐过的蒲团,起身去找新的;等回来,发现沈维桢坐在她的位置,正饶有兴趣地看她做的绣帕。

    阿椿默默地坐在新蒲团上。

    “母亲将你许给了南梧州一个都监,”沈维桢说,“你很愿意这门婚事。”

    阿椿没想到他如此直接,迟疑着点头。

    沈维桢颔首:“这般仓促,看来时间不多了,你快些绣嫁妆吧。论起丝线等物,到底不如京城中种类繁多。”

    阿椿坐在蒲团上,想了很久,认真地说:“哥哥,你知道我们的关系。你前程大好,若真娶了我,这就是你抹不掉的一个污点。今后,你的政敌,都可以借此来攻击你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微笑:“你在关心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关心哥哥的,”阿椿真诚地说,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希望哥哥能好好的。哥哥救了我和我母亲,又如此帮助……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笑容渐渐隐去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,阿椿的确一直将他当作兄长,她没有说谎,她的确始终敬爱着他——对哥哥的敬爱。

    先前沈维桢还能自我说服,兄妹之情也是情;可到此刻,他仍旧心有不甘,不甘心只能从她那里得到这些。

    刚入府时,沈维桢觉察动错了心,便一直避嫌,是她一次又一次、再三送上门来;是她那甜蜜的饵将他成功钩到这悖徳的网中,如今却想一走了之?

    愚蠢。

    “哥哥今日来这里,是为了这件事吗?”阿椿轻声问,“哥哥想开了吗?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不错,我想开了。”

    既然她始终不肯低头,那就强娶了吧。

    那个都监相貌平平,家世普通,又同卖唱女不清不楚;这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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