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5/6页)

情了。

    父债子偿,沈士儒亏欠沈云娥,他这个做儿子的,自然要好好弥补、赎罪。

    他会好好待沈云娥的女儿,珍惜这个可怜的妹妹,照顾她一辈子,也疼爱她一辈子。

    以此赎罪。

    片刻后,阿椿走出屋子,狠狠地抹了一下眼泪。

    情到痛处,什么礼仪全不记得了,她难受到连帕子都忘了用,就这么把眼泪蹭到手背、胳膊上。

    沈维桢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。

    院中再没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秋霜的眼睛和耳朵果真好使,留下来是正确的,一瞧见沈维桢和阿椿站一块,她就会把其他侍女全想办法支出去,自己把守着,不敢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沈维桢缓步走过去:“表姑母无恙,你——”

    阿椿坐在台阶上,啪嗒啪嗒直掉泪:“我知道,但我现在还是很难受。”

    这次没事,可下次呢?

    阿椿不傻,她知道这不是好的征兆;医术高明的陈院判说过了,只是一时贪凉,放在普通人身上,什么事都没有。

    到了母亲身上,随时都可能要了她性命。

    她是在为这件事难过,为母亲虚弱的生命。

    沈维桢坐在她旁侧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石阶冷,她那屁股能受的了?

    他脱掉外衣,示意阿椿起身,将东西垫在石阶上,再让她坐下。

    阿椿重新坐下后,双手捂着脸哭。

    她心里闷得难受。

    沈士儒对她很好,他突然过世时,阿椿就哭到昏厥——她恨自己那时太无用,明知沈士儒去世有蹊跷,却没有能力去查明,无法替他申冤;

    现今也是,她不懂岐黄之术,也没有钱权,没办法替母亲找来最好的大夫诊治。

    “阿椿,别哭坏了眼睛,”沈维桢低声哄,“歇一歇,喝些水,再哭吧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手帕,细细地为阿椿擦眼睛、脸颊、满是泪痕的双手。

    她手心的茧子好了很多,不再如刚入府时那般狰狞。

    唯有莲香依旧。

    沈维桢忍着抱她的大不韪念头。

    顶多碰碰妹妹的手,或如这般,擦擦妹妹的眼泪。

    再近,就不对了。

    “爹给我买的那个小红马,被我卖掉了,”阿椿哽咽着,她需要说些什么,才不致于难受到呕吐,“我亲手卖的,卖它之前,它一直在看我,眼睛里全是泪。”

    马贩子来牵马时,小红马一直在嘶声大叫,不许马贩子靠近;但当阿椿将它的缰绳递给马贩子时,小红马变得很安静,没有丝毫反抗。

    “我总是保护不了她们,”阿椿捂着眼睛,“爹,小红马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沈云娥。

    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她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了。

    “陈院判说表姑母并非无药可医,”沈维桢缓声,“莫哭了,若哭坏了身体,表姑母也会心疼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劝住阿椿,她渐渐止了哭泣,任由沈维桢用手帕擦她的脸,眼泪、鼻涕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糟。

    肯定像那种野地里爬出来的野丫头。

    但沈维桢很耐心,用掉了两只帕子,没有丝毫厌弃,专注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温暖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,哥哥,”阿椿哽咽,“我明知你在翰林院很累,却还半夜去找你、惊扰了你,你连觉都没睡,还亲自骑马去请陈院判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,呜咽出声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叫我哥哥了,”沈维桢说,“哥哥不就是为妹妹做事的么?”

    阿椿垂着眼。

    想到适才母亲说的话,心中愈发闷、酸涩。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你遇到事情,先想到我,这样很好。只是一件小事而已,能帮上你,我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阿椿嗯一声,不敢看他,眼睫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眼看天渐渐亮了,沈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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