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4/6页)

梅,才问:“等过了年,那位太医院的院判到咱们家时,我可以请他为我母亲诊治吗?”

    沈维桢觉得她说“咱们家”时,声音格外好听,格外顺耳。

    这是她今夜说过最甜蜜的话了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沈维桢说,“我早就想好了,届时一并为表姑母调养。”

    阿椿说:“谢谢哥哥!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谢不谢的,”沈维桢见不得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,怜悯,“这么久了,你的事,我有哪一件不依的?”

    他实在不想她怕自己、敬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”阿椿说,“哥哥面冷心热,心里十分关爱我们这些弟妹。”

    不,你不知道。

    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沈维桢心中有打算,他已觉察到,阿椿这样的性格,肯住在府上,全是为了母亲。

    冬雪回禀过多次,说表姑娘想南梧州。

    南梧州地处炎热,多瘴气,又有毒蛇蚊虫,她念念不忘,不过是觉得那边更自由、这里规矩多,不自在,所以才会写下纸条,希冀章府规矩不要太多。

    若是沈云娥真病没了,恐怕第二日她就要收拾行囊回南梧州了。

    为了救母亲,她先前觉得连妾都可以做,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沈云娥的命不长久,病入膏肓,不过勉力为她延续生命罢了。

    沈维桢低头,饮一口茶,心知必须还要有其他东西,将她留下来、留在京城中。

    当然,不能是章简。

    “你如今年纪大了,”沈维桢说,“知好色则慕少艾,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阿椿急急摆手:“我一点都不好色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震惊:“你夫子是怎么教的!”

    “一句一句教的呀,”阿椿好奇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看着她好看但无知的脸,沈维桢叹口气。

    不怪她,纵使读了《孟子》,短时间内要学这么多,她哪里能全都通晓其义。

    也罢,大不了以后他慢慢为她教习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沈维桢说,“她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哥哥这是怎么了,一直夸我,”阿椿说,“我都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才是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若被人知道他妹妹如此读《孟子》,他才是连见人的颜面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也罢。

    她已经很努力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她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觉得府上闷,”沈维桢说,“等过年开春,我带你出去玩。京城之中,男女大防倒也没那么严重,我带你多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不过她要带好帏帽。

    阿椿想了想:“哥哥还是专心春闱吧,莫要为这些小事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,”沈维桢不经意地提起,“我为你聘只狸猫?你喜欢什么颜色的?”

    京城中许多人家将猫当孩子养,宠着;阿椿重感情,对待一个下人尚且用心,若让她亲手养一只,她将来若想离开沈府,心中也会多份不舍。

    毕竟猫与人不同,下人换个院子,照样能活;猫么,需人喂食,离不开她。

    “聘?”阿椿不笑了,慌,“哥哥不想让我嫁人可以,可也不至于让我娶个小猫吧?京城竟然允许人和猫成亲吗?”

    沈维桢:“……备份礼物,送到有猫的人家中,将猫带到咱们家,此为聘猫。”

    阿椿手抚胸口,松了口气:“吓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你也吓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脑子,怎么长的。

    又气人、又可爱、又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“不养了,”阿椿摇头,“我不喜欢养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怕死,怕离开,怕不得已又抛下。

    宁可不养,宁可孤单,也好过可能的伤心。

    “夫子留的功课很多,家中又有姐妹们说话,”阿椿说,“我不孤单,一点都不孤单。”

    隔壁厢房中,甜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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