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第5/5页)



    坏了。

    “人生识字忧患始,姓名粗记可以休,”沈士儒曾如此笑着说,“我们阿椿不需要学那么多,读书越多,烦恼越多。一旦你读懂这些诗词,就说明你遭受了伤心事啊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,阿椿不禁悲从心来。

    她懂了礼仪,就被规矩束缚;现如今读懂了诗词,也品味到更细腻的痛——她宁愿再去砍柴砍到抬不起胳膊,也不想经历这样胸闷的难过。

    沿着落满梧桐月影的碎石路,一路向前,阿椿缓步走到亭中。

    看不清,她就拎灯摸索,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果然没有人。

    本就不该有人。

    阿椿站在昨日和沈维桢谈话的地方,摸了摸朱漆的柱子,叹口气。

    她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明天还要去见李夫人。

    小心拎起琉璃灯,走了没两步,猝不及防,撞到一个结实东西。

    通透灯光下,阿椿看到藏蓝色的衣角。

    灯往上抬。

    藏蓝色银丝满绣的腰带,束缚着劲腰。

    灯不好意思地侧移。

    没有香囊,没有荷包,没有佩玉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未佩戴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。

    只有一只手背在身后,握着一枝红彤彤的柿子,大、漂亮、看起来很甜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”沈维桢问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