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4/7页)

像是正经好人家的出身。

    善礼心乱如麻,但还是极快做出了决定:他还是得规劝善怀,毕竟王碁肯把和离书给他,便意味着王碁并没有狠心绝情到无可挽回的地步,善礼深知,只要他带了善怀回去,好好恳求,王碁多半会网开一面。

    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举人娘子,将来的诰命夫人,善怀竟要和离,这事情若是传回了家里,老爹若不被活活气死,那也得把善怀活活打死,更别提那些虎视眈眈的村里人了,先前因为王碁主动登门给向家撑脸面,不知多少人私底下眼红嫉妒,恨不得立见向家落败好看笑话,倘若知道王碁跟善怀和离,向家人也都别活了,这却不是危言耸听。

    善礼看向善怀,想到方才善怀分明是拒绝了那小郎君,他心里也升起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谁知这会儿善怀一声不响,竟把桌上那张文书拿了起来,她才出生的时候,向老爹的脾气还没有这样坏,会教向善礼读书写字,善怀也在旁边看,虽算不得正经读过书,但该认的字还认得。

    王碁的字本来极出色,但今儿他的手伤了,大概又在恼怒中,字便显得不那么四平八稳,少了俊逸儒雅,多了一份狂躁。

    善怀仿佛能从字迹中看到他阴沉着脸的样子,以前她最怕看见王碁这样,总会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,不知要往哪里藏。

    大概是为了表明他确实是要跟她休离,文书的下方,王碁签了字,还摁了手印,郑重其事。

    那一抹红色的印记,刺痛了善怀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知道王碁的用意,他想要用这个威胁自己,所以还特意地把大哥找了去,就是知道家里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她是先前那个被骂了也闷声不响的人,他就这么想让她乖乖回去,然后对着他跟秦弱纤,忍气吞声,天聋地哑一样的度日。

    想也不想,善怀把手指送入嘴里。

    景睨就在她身旁,却没料到她会这样,要拦已来不及。

    善怀咬破手指,就往文书上摁下去,向善礼察觉不对,急忙叫道:“不可!”

    那红色的血手指印已经摁落,善礼晚了一步,满面懊恼,赶忙要将文书拿过去撕了,冷不防景睨先下手为强,将文书拿在手中,皱眉道:“你也太冲动了,要画押容易,做什么伤了自个儿。”

    他将文书扫了眼,嫌弃道:“这字儿也一般。”说着往袖子里一揣,顺势握住善怀的手,低头竟含住她受伤的手指。

    向善礼正因为他抢了文书而惊恼,寻思抢回来……猛见他公然如此做派,更是惊得眼珠都要弹出来:“你……好个登徒浪子,你放肆……”

    善怀因为摁了手印,对她来说自然意义非凡,心中一片空茫安静,好似所有纷纷扬扬的思绪都消失,手指上的疼都不觉着。

    就连景睨含住了她流血的手指都未发觉,只在善礼呵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手指上那点刺痛传入心底,善怀定睛看向对面的小郎君,却见他探手入怀,摸出一块雪白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将她咬破的手指包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瞬间善怀觉着很奇怪,这种小伤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在娘家的时候还是到了王家,干农活做家务的时候,哪天不磕着碰着,冬天洗衣服,手上生冻疮都被泡烂了,露出血红的肉皮,也没有人理会过,生是那样熬过来了。

    就如同上次被李二堵住,高粱叶子划破脸,她也没当回事,似这样的小伤,不用管,自己就好了,大不了留点疤。

    在她记忆中,除了在很小的时候曾被母亲这样呵护过外,似乎就没有人再这样,如对待珍宝般地呵护着她。

    善怀望着那被包的形状古怪的手指,不由笑了。

    若是王碁能够这样对她,哪怕一次,她应该也不会心寒到这样地步。

    可惜,眼前的人也根本不是她的良配,真是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善怀把手上的帕子扯下来,却见上面已经沾了血,她摇摇头,递给景睨道:“我用不起这样的好东西,也用不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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